开红葡萄酒,倒在玻璃壶,再兑上雪碧,绕桌给大家一人斟上半杯:细细品尝,慢慢品尝,这可是法国葡萄酒,洋人吃西餐的专配。今日吃海鲜,荣哥特别强调不能喝白酒,担心烈酒辣了舌头,麻了味蕾,吃不出正宗的纯粹味道。
谢学商端起喝了一口,去了大半:怎么有点酸叽叽?既不如酸奶爽口,也不如奶茶香甜。
谢清辉说:叮嘱你一小口,一小口,细喝慢咽,含酒绕腔,徐徐回味,谁叫你灌肠似的?狗肉上不得正席,你就是灌啤酒的命!
谢学商说:说好的海鲜呢?谁稀罕平常酒席的打头脑!
排骨煮薯粉包坨,的确是寻常酒席的第一道菜,即本地方俗话说的打头脑。第一道菜,不是下酒菜,却注重充饥,因为开席多半晚点,客人空着肚子等待,大多都饿了,先吃些填肚,再喝酒也不易醉。再者,这是厨师专门为妇女小孩准备的下席菜。妇女小孩不喝酒,吃饱就行。小孩活泼好动,坐不住爱乱跑,饭量又小,吃一碗就可以下席了,妇女要盯紧小孩,怕他们捣乱,吃饭也不安心,先吃一碗,混个半饱,再吃头几道菜,也就下席管小孩去了。
肖琳上薯粉包坨的本意,也是考虑到大家已饥肠辘辘,先吃几个垫垫肚,担心空腹渴酒,不仅易醉,还伤胃,特别是葡萄酒,入口甘洌醇厚,不冲鼻不上头,但后劲很大,尤其是喝锰酒,醉起来更快,更难醒转。
今晚,少有妇女,没有小孩,男子要预留肚子喝酒吃下酒菜,女士觑眈海鲜浅尝几个也罢了筷,这盆菜几乎原封不动便撤回后厨。谢汉直嚷“暴殄天珍,浪费粮食”。肖琳借花献佛,就吩咐他端到父母家,给妇女小孩解个谗。
谢雄献上头一道大菜,活吃虾。透明的青河虾,洗净除菌后,剪去须,脚,尾,装在带盖的玻璃碗里,端上桌,虾还在活蹦乱跳。一瓶孝感米酒,一瓶绍兴米醋,每人一只玻璃杯,一碟姜末蒜末辣油麻油酱油调汁的醮酱。
众人举筷孤疑,见所未见,不知如何下手,踌躇不前,闻所未闻,也不知怎样入口。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会,都怕露丑态出洋相,半晌,仍是大眼瞪小眼。
谢繁荣做示范,他微启玻璃碗,活虾用筷子挟着钳出,在醮酱里一滚,送到嘴边用上下牙齿一咬,像磕瓜子一样,吮吸吃之。虾仁吃过,把虾壳吐出,虾头犹咕咕噜噜地蠕动。
谢学商照猫画虎,虾太活泼,挟时弹跳着,动辄滑下筷子,落入碗里,蹦进虾堆,已莫辩彼此。好不容易捉住一只,醮酱时却又挣脱筷子,在碟子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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