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冷笑一声:“李自成在开封、在洛阳掘地崩城的老把戏,真当朕没读过战报?”
“强攻不成,便动了他从陕北米脂招募的那批老矿工。”
“陛下,城墙虽厚,可地基终究是夯土所筑!”
李若琏我角渗出冷汗:“若是让贼寇把数百桶火药填进城底药室,引线一着,整座正阳门瓮城顷刻便要塌下半截!”
“是啊。”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这一招对于如今固守城池的明军来说,出去就是送死,但是不出去,难道就任由他们去挖不成?
这李自成,真是什么阴招都用上了!
“慌什么。”
还没等朱由检回答,毕懋康登上城台,对着朱由检行了一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贼人想在地底作祟,那是瞎子撞上了打铁的——自寻死路!”
朱由检看着他:“哦?你有什么办法?”
毕懋康嘿嘿一笑,指着那些匠人道:“陛下,这些人都是听声辩位的好手,只要找到那些人的位置……”
“我们以毒攻毒,以火攻火!”
“打通竖井!把王恭厂调来的生石灰、滚沸桐油全给老夫抬上来!还有——开花地煞震天雷!”
朱由检微微一笑,道:“准了!去做吧!”
很快,地道的方位被全部找了出来,不过一炷香工夫,三口碗口粗细的竖井便打穿了地表,直通下方黑洞洞的坑道。
“灌!”毕懋康长刀向前一指。
数十桶滚沸的桐油连同数千斤生石灰粉,顺着生铁漏斗如决堤恶浪般疯狂倾泻进竖井!
地底深处瞬间化作十八层炼狱。
凄厉绝望的惨叫隔着地层沉闷地传了上来:“啊——!我的眼睛!我的皮肉化了!!”
“退出去!快往后退!!”
“快走啊!热死我了!”
然而狭窄坑道内根本无处躲闪,矿工们被滚油泼身,又吸入滚烫石灰粉,更是肺腑灼烂,一口一口咳出血块泥浆。
“投雷!封孔!”
毕懋康神色冷硬如铁。
十二枚王恭厂特制的“地煞震天雷”被引燃药线,顺着孔洞骨碌碌滚落下去。
旋即,几面沉重的包铁生牛皮大闸狠狠压死井口,数百斤沙袋叠压其上。
轰!轰!轰隆隆——!
正阳门瓮城的地面猛烈向上颠簸了一下,狂暴的爆鸣声从地底深处震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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