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卖了金钗,换来了一个东厂番子,找到了春来巷,在那里看到了窦怀仁豢养在那儿的、身怀六甲的外室申莺娘。
这成了赵璴手中扭转乾坤的那张底牌。
当时的鸿佑帝只顾着庆贺九皇子的诞辰,又刚下达了令他守孝三年的圣旨。这无疑是舍弃了他,几日之间,便是连他宫中伺候着的寥寥无几的太监宫女都走光了。
那天,他扮作宫女的模样混出了皇城。
窦怀仁在自己府邸的后巷外见到了他,吓得仿若撞到了鬼,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宫去?”
“我见到申莺娘了。”当时的赵璴却只面无表情地说道。
窦怀仁吓得一哆嗦,五官都扭曲了。
赵璴知道窦怀仁有多畏惧他的夫人。
他娶的是陛下的庶妹和嘉公主,在他父亲身居相位、权势滔天的时候。
但他资质平庸,父亲在时尚能以丞相公子的身份耀武扬威,父亲一死,他籍籍无名,全靠着父亲留下的门生关照。
和嘉公主嫌弃他无能多年了。
“你要干什么!徽宁,别以为你母亲没了,你就可以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窦怀仁急得要死,还不忘压低了声音。
偌大一个后巷寂静无人,他却像是生怕谁听见似的。
赵璴面上露出了讥诮的笑容。
“您与我母后共谋皇位时,难道就不知何为胆大包天吗?”他问道。
窦怀仁险些被他吓得昏厥过去。
他瞪着赵璴瞪了许久,瞪得自己浑身都在打哆嗦:“你要干什么?你可没有证据。”
“证据我有。”赵璴说。
“你……”
“但我今天来,问您的不是这个。”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咬牙切齿,在恐惧之中面目狰狞。他并不自知恍然之间,自己此时的模样,与数年之前收到窦皇后密信时的窦丞相重叠在了一起。
岁月轮转一圈,仿佛回到了原处。
“我知道,母后答应立永骞为新帝。”赵璴说道。
永骞是窦怀仁的长子,与和嘉公主所生。这些年,他除了偷偷养的那个外室之外,连个通房都没有,更没有其他的庶子庶女。
“你待如何?”窦怀仁问道。
“但永骞年岁渐渐大了,又有和嘉伯母在上,真到坐上皇位的那天,恐怕不会任您掌握大权。”赵璴却只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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