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璴微微倾身过来,一边将剥好的葡萄放在他手中,一边低声对他说道:“你看。”
方临渊顺着他的目光朝高台的方向看去。
便见是前来赴宴的桑知辛,此时正端起酒杯来,朝着皇帝的方向行去。
方临渊微微一惊,转头看向赵璴:“他有什么话,是打算今天宫宴上说吗?”
赵璴没有答话,只拿指尖在他拿葡萄的那只手上点了点。
方临渊微微一顿。
那日之后,他再见赵璴总觉得有些尴尬,主要也是他自己心思不纯造成的。
不过卫戍司忙,他每日早出晚归,几日下来,也勉强将这种尴尬消解掉不少。
他在赵璴的注视之下,补偿错误一般,将葡萄一把塞进口中。
一阵清甜。
他不由得朝着赵璴露出了笑容来,正要说什么,却猛地想起赵璴方才指给他看的画面,连忙转过头去。
高台之上的鸿佑帝正跟赛罕说笑着。
说起来,今日的宫宴还真有种暗潮涌动的精彩。
朝中出了大事,一场宫宴虽办得热闹,却隐约透出一股人人自危的冷清,鸿佑帝面上也少见多少笑模样。
唯独那位突厥来的毓妃、如今是陛下新封的毓贵妃能得圣上两分笑脸。
她自从入宫以来,盛宠不衰,风头无两,半月前还被查出的身孕,更是被陛下破格进封。
如今满宫上下,人人都要避其锋芒。而坐在旁边的皇后姜红鸾,每每看向她时,面色都有些僵硬,据传是不睦多时,如今连温厚的笑意都要端不住了。
皇后娘娘自打入宫,那可也是盛宠了多年的。如今琴瑟和鸣的帝后当中忽然插入了一位美艳的异域娇花,让人难免不多看两眼。
方临渊的目光却全在桑知辛的身上。
他与桑知辛几乎没有来往,唯独对这位侍郎大人的声名如雷贯耳。他能在朝中长袖善舞多年,自然有他独到之处,那如今已是死局一盘,他又待如何呢……
方临渊隐约生出了看兵法的兴奋,眼看着桑知辛在高台前端正地跪下,高声道吾皇万岁。
鸿佑帝停下了说笑,整个大殿中都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只见他脸上的笑影微褪,似笑非笑地开口道:“爱卿平身吧,若要祝酒,那便罢了。朕今日多饮了两杯,不胜酒力,实在喝不了爱卿的酒了。”
鸿佑帝此举不客气极了,便连方临渊心头都一咯噔,只觉桑知辛回天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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