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户,你的兵能不能守住州衙?”雅州知州王国臣严厉地质问跪在地上的阮士奇。
“大人,您知道我只有两百官兵!加上属下的家丁,总数不过二十余人。再加上跑出来的衙役和那些缙绅大户的家丁护院,也就四五百人。城里乱民可有几万呢!”阮士奇一脸无奈地向王国臣禀报。
“你平日里也收了不少银子,怎么只养了这么点家丁?”王国臣没有像往常那样礼贤下士,立即把参拜的武人扶起来。很明显,他的情绪正在失控的边缘游走。
“大人!属下收的钱可都是往您这儿送了一份!”阮士奇觉得自己很冤枉,连忙申辩道:“他们都不是在营家丁,朝廷一点军饷没有,都是属下自掏腰包养的!大人,养一个家丁要费不少银子,属下来算给您听……”
“够了!”王国臣终于失控了。桌上的茶盏被甩动的袍袖一拂,当一声摔得粉碎。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我找不出法子守住州衙,我们还能逃去哪里?”
阮士奇小心赔笑道:“大人勿忧!属下在后面城墙备了两根绳子,都系着竹篮。若是乱民攻上来,属下保证护着大人您和家眷逃出城……”
“你放屁!”王国臣怒骂一句,“你我都是守土之官。只要你我还在城里,我们就可以对上对下有个交代。一旦你我离城,就等着下狱听劾吧!不过你没有资格下诏狱。你武夫一个,品级太低,享受不了那待遇……本官现在就可以斩了你!”
阮士奇哭丧道:“守也守不住,跑也跑不得。那大人您说怎么办?”
王国臣的身体往太师椅中一摊:“事到如今,只有拼死守住衙门,我们才有一条生路。本官少年苦读,二十年的寒窗,十二年宦途,才换来了今天的高堂之上。可怜一朝尽毁,奈何!奈何!”
阮士奇咬咬牙:“既然大人如此说,那属下也拼出去了!大不了属下把家财散了,给兵士们补足了军饷,带着他们去拼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保命要紧,留着钱没命也花不成!”
听了这话,王国臣顿时直起身来:“你这样想就对了!不过,兵士赏钱也用不着你我来出,”说着,他把嘴往外努努:“有钱的都待在外面呢!他们管不住自家下人,就莫怪本官御民无术了!”
阮士奇翘起大拇指赞道:“我道大人如此好心呢,把他们都放上山来,结果在这儿等着!”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宋振宗和舒国平率领的护商队主力在戌时前准时到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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