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说话带股子屎味!”
李富贵只是土匪里的一个小头目,但却是大当家留在寨中的眼线,也是他带着人捉了张光培的现行。现在官兵大军压境,张光培又被绑在柱子上,山寨群龙无首,只好推他做了领头人。
李福贵没被张光培的话激怒。他呵呵冷笑几声道:“六爷,我是舔沟子的命,但我没舔过你的,我舔的是大当家的!等我打退了官兵,你说大当家的会咋赏我呢?”说着,他笑嘻嘻上来揪揪张光培的肥脸,“六爷,你乖乖认命吧!你有这样一个大哥,既是你的福,也是你的祸!”
张光培恨不得从眼睛里喷出火来,烧死这个混蛋,可他做不到。他胸膛起伏,让绳子越蹦越紧。突然,张光培笑了,他恢复了六当家常有的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得意地狂笑起来。
“这副德行了,你还笑啥?”李富贵被张光培笑懵了,不解地问道。
“老子笑……老子笑……你们全家永远都是舔沟子的命!”张光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爹给我爹舔沟子,你们两兄弟给我大哥舔沟子……你的婆娘和两个娃儿,以后还要给几千官兵舔沟子!”
崖顶主寨的面积窄小,除了议事的聚义堂外,只建了当家的宅院和若干仓库。像李富贵这样低级别的土匪,只能住在主寨下的寺庙中,所以他的家眷都被朱平槿的突袭一锅端了。舒国平和刘名升负责甄别这几千匪属,刘红婷、程翔凤和十几个粗通文字的士兵也上前帮忙。
甄别的方法是朱平槿临场传授的,基本就是后世公安查户口那一套:主动登记和相互证明。主动登记事项包括姓名、年龄、性别、职业、家庭成员、家庭住址、里长和乡老是谁,什么时候上的山,为什么上山,山上有无亲人和认识的人等等。登记完了,按籍贯住址一群群分开,然后再用各人的口供互相比对,最后把材料一综合,一个人基本上就现了原形。
按照人民警察的说法,这叫作“不怕他不承认,就怕他不说话。”
相互证明更加简单。一个山上匪眷,不可能受过潜伏训练,平时也无需隐瞒身份。只要一个人招了,通过指认,就可以滚雪球一样牵出一大串,牵出来的又可以相互指证。恐怕只有极少数人,孤身上山,沉默寡言,为时又不久,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登记指认一开始,几个撒泼打滚的女人马上被有意识地拖出去当众斩了首,人头被挂到了树上。见到滴血的头颅,匪眷们顿时哭兮兮不敢乱说乱动。镇定自若的人,尤其是女人,仅是极少数。一些女人不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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