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本官忝为四川巡按,姓刘名之勃!天使尽可将本官拿下,与那几个逆贼一并槛送京师!”
巡按不仅是一省高官,而且他与巡抚一样,也是顶着钦差名头下地方的。刘之勃官衔姓名一报,李存良就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没有皇帝专旨,他哪里拿得动刘之勃?
一出戏不演到高潮,未必能看出其中的韵味。朱平槿重新端起了茶盏。他决心冷眼旁观,让这出意料之外的大戏接着演下去。
这时,黄锦出来打圆场了。他是大儒名士,官阶高,声望高,资历更老。他相信他出面,刘之勃不会出言不逊。
“刘按台,李副千户少年勋贵,出言不慎,你不要介意!”黄锦先借机贬损李存良一番,这才说到正事,“天子玉音,一言九鼎!你我臣子,岂能随意抗旨?”
黄锦判断正确,刘之勃对他果然是尊敬的。但尊敬仅限于形式,语气一样咄咄逼人:“锦公,非下官故意为难钦差!而是这旨意中的钱粮赋税,新旧并出,四川一省根本完不成!廖公接了旨,省、府、州、县各级官府,必定派出酷吏四处催征。如此一来,川内大乱,流贼四起,莫说我等剿贼,倒是我们必定被贼剿!”
刘之勃的话立即引起了在场的四川官员们的共鸣。藩司参政陈其赤是负责征税管藩库的,税赋不齐,他有直接责任。刘之勃率先把窗户纸捅破,他感激还来不赢,怎会唱反调?他立即站起来,袖子一挽,大声叫道:四川今年税赋完成尚有困难,若要追征带征,那不如现在就把他免官,省的将来入诏狱!
在官员们嗡嗡议论声中,刘之勃又大声质问道:“本年七月,四川土暴子占我保宁府巴州一州两县,流民涌入成都及川西各州府,更将瘟疫传入省府。幸好瘟疹被世子及时发现,召集百官朝会,定下清查患者、隔离瘟疹、锁城半月之策。罗姑娘又献上石灰、口罩、肥皂三样控瘟法宝,这才止住了瘟疫蔓延!
下官为此奏请朝廷两件事:其一,保宁知府张继孟昏庸无能,丧师失地,罪无可恕,请准将那张继孟革职拿问;其二,去年四川大旱,献贼入境;今年正月民乱,七月瘟疫,天灾人祸接踵而至,请准减免四川一省之赋税。
如今过了两月,下官没有等到朝廷答复,却等下了这般圣旨!下官敢问,下官之奏折,皇上可曾看见?四川一省百姓之苦难,陛下可曾知晓?”
刘之勃的密奏,他不亲口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一说出来,立即在官员中一起了更大的纷扰。有几个中下级官员已经在后头叫喊:当朝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