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什么填!为什么要填!”朱平槿突然粗暴地打断了石泉老王,“填了锯山垭,不是告诉京师里的皇帝:蜀藩马上要谋反!”
完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脚!
石泉老王长烟杆一抖,差点抖落地上。
“老朽本意,还是为了世子您……也是为了我蜀藩这万把宗室!”石泉老王努力地挤着泪腺,希望能及时挤出几滴泪花。只可惜他人老了,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
“本世子与蜀藩宗室自然是荣辱一体、休戚与共。早年华阳悼隐王忤逆,被发配到澧州反省,转眼已经三百年。如今蜀藩宗室中有人正在步华阳悼隐王之后尘,在巴巴地做白日梦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些人忘了,就要亡宗灭族!”
华阳悼隐王就是献王朱椿的忤逆之子朱悦燿。朱平槿突如其来的声色俱厉,吓得石泉老王脸色惨白。他终于坐不住了,一骨碌就从椅子上滑倒地上,对着朱平槿就叩了一个头:
“老朽所言,句句真心,绝不敢做白日梦!”
“老王说到哪里去了?”朱平槿连忙将老人家扶了起来,还帮他把缂丝团龙袍上沾的灰尘拍掉。
“世子您刚才不是在说老朽?”石泉老王回过神来。
“本世子说的是德阳逆贼!”朱平槿咬牙切齿,“本世子把他放出来,好吃好喝……本指望他感恩戴德、痛改前非!谁知他……竟然与邛眉的徐孔徒和李传第眉来眼去!”
一听是德阳废王朱至浚,石泉老王顿时大松一口气,
“朱至浚那个全身长疮四体流脓的混球啊!朱至浚本来就是个镇国将军的爵位,嘉靖四十四年才靠着奉祀的由头爬上来的。既然他不知悔改,世子只需一道旨意,便……”
说到这里,石泉老王突然明白了朱平槿对他发火的原因:蜀藩并非铁板一块,如果此事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如今蜀藩里自己是宗正,又是辈分最高的郡王,这些得罪人的事应该自己来出头!
“本王即刻奉表参劾朱至浚!至于罪名嘛……”
“谋反!”
那就是滔天巨案的架势了。石泉老王心中一沉,却不再开口,只是深深一辑。
“这事太大,老王你先耐心等着。谁也不要说!引蛇出洞知道吗?到时候一网打尽!”
“臣遵旨!”
“还有一件事:你石泉、内江两王府合伙搞的石灰窑子赚钱不少嘛!”
世子突然笑了起来,让石泉老王放下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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