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狠狠嚼着一条草根,十分不满地在排长马勋面前发泄道:“这下好了!从正月初一到现在,我们一个多月都在这荒山野岭里打转转,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山!这个月来老子就没洗过澡!身上里外都是虱子,到处痒得不行!”
“不量地皮怎地?难不成土暴子还会自己蹦出来,老老实实让我们一个个给捆了?”
听见副手牢骚大,走在头里的排长马勋头也没回便冷冷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半山腰。在那的浓密森林中,隐隐显露出一角飞檐和一线白墙。
那飞檐白墙的地方,名叫金紫观,以其山金紫岭为名。
金紫观对全排官兵并不陌生。昨晚领受任务时,江豆便大叫大嚷说,他们这个排一个多月来就像鬼打墙一样,围着这金紫观搜来搜去,连一根土暴子的人毛也没有搜出来。
大概知道自己发牢骚没屁用,江豆决定改变聊天话题,先与这位新到的上司搞好关系再说。说不定人一熟,这话也好说了,山路也不用爬了。
“排长,你真是世子亲手从渠江边的死人堆里救出来的?”
“嗯。”马勋闷声回答。
看来这新上司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江豆察言观色,立即换上了马勋可能关心的内容。
“排长,这个金紫观没有问题!”
看见马勋顿时回过头来,江豆连忙将他的想法一一道来:“你想想,我们在明处,土暴子在暗处;我们搜了一个月,土暴子便躲了一个月。我们苦,土暴子更苦!他们躲这大山里,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连个睡觉洗澡的地方也没有,他们能藏哪去?”
“是啊,我正想到这点!”马勋回应道。
“两百多人马,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草料?所以一开始,老子就把搜查的重点放在这金紫观中!要知道,这金紫观里可有粮食!团部李监军也发下军令,让我们认真清查道观,以打草惊蛇之计,逼迫土暴子现身!”
“怎么样?”马勋问。
“不怎么样!”江豆沮丧地摇摇头,“老子遍查道观里外,绝无可能藏匿土暴子。两百多人马,一个道观再大,哪里藏得下?既然道观里没有,那道观与土暴子是否勾结呢,给土暴子报信送吃的?刚开始老子还信心满满,又有锦衣卫的兄弟从旁协助。我们一起在金紫观外的树林草丛中蹲守暗查,结果几天过去了,一个屁都没有等到!”
“那金紫观当真没有通贼?”马勋喃喃自语,“那土暴子一个月里吃啥喝啥……”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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