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中,义军又祭起了山里人缺盐时的老办法:刮老厕土熬水喝。
就这样熬呀熬,一万多人熬死了两千。地趟虎的六千人马也只剩了五千出头。
实在熬不住了,这几家义军集体给袁韬发了消息,说四川这个鬼地方不呆了,老子们要北上陕南。
结果他们等来的不是袁韬的回复,而是袁韬本人。
半月前袁韬终于带着千余人从关山寨胜利归来,并得意洋洋宣布他要带着弟兄
们干一票大的。
这票大的就在前头。
袁韬的人来报,说已经把蜀府军围住了,就等地趟虎这五千人赶到一起动手。
这时地趟虎身体各个部件正依靠惯性在进行无氧运动,没有能力辨别这个消息中的破绽漏洞:
这次参加伏击的义军少说也有一万三四,除去地趟虎本人属下五千人和守石桥的千余人,剩下的不少于七八千。
难道对付护国军一千多人,七八千人一起压上还不够,非要等到这跑得半死的五千人到来才能动手?
然而,比长跑更倒霉的事就在眼前。
前方一声尖利的竹哨,数百名身披铁甲的护国军将士突然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官道左前侧的山坡上。他们迅速整队,拉成了一个百余步长的横队。
然后又是一声竹哨,地趟虎的眼前一排火光。埋头奔跑的人群猛然一顿,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惨叫声。
程卫国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他趁着敌人欲攻未攻之际,大胆地将三个连撤出阵地,借助骑兵身影的屏护,也借着地势起伏和杂草灌木的掩护,在敌人的眼皮下埋伏到了官道西侧。
地趟虎的人马从沿溪河埋伏地域撤出,刚刚赶来,就挨了一顿胖揍。
当然,程卫国敢于进行阵前的短距出击,有一个装备上的优势。
那就是他的第二十营是护国军自警卫营之后的第二个全装火铳营。而且第二十营与警卫营还有一点不同:
警卫营是分期分批换装,第二十营是一次性整体换装。
……
火器的生产能力落后于军队规模的扩充速度,在岁末大战后展现无余。
在罗渡镇整编三个新编营,受到火铳短缺的影响,新营老营开始争夺有限的资源。
总参谋长舒国平不得不亲自主持装备分配和编制调整,最后来了个平均主义才把矛盾压下去。无论新营老营,每营一连火铳。至于虎蹲炮,更是多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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