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周围的惨状,地趟虎用破烂的袖管遮住脸,嚎啕大哭。
……
初夏时节,太阳的西下比春日里更晚了。
明黄黄的光线,让近处远处的草木山石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燥热的山风带着人马的血腥味和呛人的硝烟味,缓缓吹到了无名山头的缓坡上。
王怀玉站着没膝深的荒草中,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悲凉。
仗,已经是打输了,在第一轮进攻后就注定了。
山下的官道,已经成了一条填满血肉的沟槽。树枝、鹿砦、拒马等等障碍物,统统被分不清形状的尸块碎肉模糊了。
护国军的大炮几乎抵着人体开火,一次又一次在密集的人群中划开血肉横飞的走廊。末了一声声巨响,火光和硝烟将密集的人群清理出一个直径丈余的空间。
虎蹲炮的身材小嗓门大,射速惊人,一次次喷出的铁砂把晃动的人影化成了僵仆的死尸。
相比惊天动地的大炮,用团团白烟点缀防线的火铳更为可怕。
它们时而随着竹哨的尖啸一起喷火,像一根大棒横扫千军;时而无间隔地鸣响着,像阎王爷用判官笔在生死薄上圈涂勾画。
即便如此,义军在第一轮进攻中依然杀进了营垒。但后继部队很快被不怕死的护国军扔出来的火药包给硬生生炸垮了。冲进营垒的人没几个退回来,还落在营垒外面的人自然心生怯意,以后的进攻也变成了打打停停的敷衍。
又是一连串的炮响,惊醒了沉思中的王怀玉。
王怀玉听得出来,这是虎蹲炮。炮声是从北面传来的,声音比刚才更大更响,说明护国军的援军很可能占领了孟山石桥,正在向孟家村或者孟家山进攻。
恩阳河的对岸也出现了护国军的骑兵。他们挥动着猩红的大旗,为对岸死战的弟兄加油打气。
大河两岸互相应和,倒好像是一场盛大的歌会。
看见矮胖的地趟虎与几个大盘子手脚并用地从山坡上爬来,王怀玉悲哀地想。
“这一败,自己的生路也断了。吾既不能死,何以求生!哀吾之不幸,怒吾之不争也!”
几人隔着老远便大喊道:
“军师,掌盘子人呢?”
“这仗还打个俅!是打是撤,赶快拿个主意吧!”
“掌盘子亲自带兵到孟山桥督战去了!等到他打垮了援兵,便要转兵回来!”没等王怀玉开口,他身后的一人便大吼道。那人浑名麻山鹞,两颗硕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