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与众不同:
只有男人,没有女人;只有精壮,没有老弱。
没错,他们是群土匪山贼。江口之战侥幸逃生的牛角寨土匪,全都匿身于此。
重重的大山下,几面高高耸立的赭红色山崖严严实实封住了外面世界。
山崖的脚下,一条小溪弯弯曲曲。
小溪两岸的坡地,零零星星散布着高低错落的小块农田。
农田的边缘,高高低低建着不少的房子。有些稍微像样,更多的则是木头树皮搭起来的简易窝棚。
这里原来是个山的猎村,是猎人进山时临时落脚的地方。陈怀年带着的牛角寨残匪进入邛山后,便在这里落草。当地山民都知道这一伙人不正经,但他们既不偷也不抢,所以渐渐相安无事。大胆的村民还在村外留下山鸡野猪等猎物,从土匪手里换些银钱。
……
夕阳西下,土匪们收了农活,开始忙活着慰劳自己空瘪的肚皮。
猎村最大最好的一间房子里,住着牛角寨曾经的二当家陈怀年和他族弟四当家陈怀金。陈怀金还没有回来,而陈怀年则蜷缩在木板拼凑的床。剧烈的咳嗽让他像垂死的虾米一样,身体一弓一张。木板床嘎吱嘎吱地响着,仿佛立即要散架。
“二叔!”
一名小匪听见里面动静,搬开树枝编成的柴门跑了进来,一股带着药味的山风随着他的身影一起灌进了昏暗的房间。那小匪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瘦高,头发散乱披在肩,破烂的衣衫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着急地跑到陈怀年面前,使劲给二叔揉胸捶背,希望自己的举动能够让床的病人好受些。
一通捶打,陈怀年渐渐止了咳嗽。他平躺下去,虚弱地吸了一口气,深陷的眼窝望着屋顶漏出的亮光。
“好孩子,没用的。二叔不行了。二叔这辈子,一错再错,害了自己,害了陈村,也害了达哥儿你们父子。”
这少年是陈怀年正经的亲侄儿,名叫陈仕达,小名达哥儿。
达哥儿的爹是陈怀年的大哥。当年陈怀年落草牛角寨,他爹冒险山苦劝,但陈怀年一意孤行,反倒把他爹留在了山。
不是达哥儿的爹想当土匪,那是没法。山为匪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依大明律那是要株连九族的。陈怀年不下山,他爹回去也是死。
陈仕达的爹在山,没几年便郁郁寡欢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刚满月的儿子。陈怀年收养了侄儿,这些年教他读书明理,熬练筋骨,十几年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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