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蜀世子朱平槿和川抚廖大亨多有抵牾;
二则需要与从湖广入川的东厂番子见面,了解蜀王府插手川外,招揽流民为兵的情况;
三则藩司参政陈其赤等人带着保宁会议的决定回到成都,必定急不可耐地布告施政。那样一来,蜀世子和廖大亨的所有阴谋将大白于天下。一旦掌握了这些情况,便是掌握了蜀世子不法的确凿证据。将来回京入奏,必定圣心大慰、龙颜大悦!
……
骄阳当空,陆仪装作歇脚的客商,坐在东门桥外的一处露天茶棚,警觉地扫视着着周围的各色人等。
行人神色匆匆,很少停留。对面桥头树荫下坐着一个要饭的老乞丐,胡子花白,拿着顶破草帽向行人乞讨铜子。几丈外的街边有个算命的瞎子,神叨叨地不知向人说着什么。
没有什么异常的迹象,陆仪渐渐放下心来。他缓缓喝着茶,安心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突然,一名头戴绉纱小帽,身着蓝粗布直缀,腰前系灰布带的汉子出现在桥上的人群中。他神色坦然,手提竹编食盒,像是一名出门送菜的大户家仆役。
原来东厂派出的番子是他!陆仪一眼便认出了东厂的大挡头邹政纲。
原来是熟人!这下好了,陆仪心中大喜。
只要自己现身把邹政纲引入河边茶坊,拜见了马公公,双方的线便全部接上了。双方把情况一对,陆仪便可以护送马文科尽快返京。留在蜀地继续打探的,只能是东厂出来的邹政纲,而不是宫里出来的马文科。
至于回京之后,皇帝和朝臣如何利用他们带回去的证据,那不是陆仪关心的事。
陆仪唯一关心的,便是在哪里得到一个营!
……
说来陆仪与邹政纲的相识,还真有一番不打不相识的缘分。
那是崇祯五年,皇帝听了信邸旧臣曹化淳的建议,将四卫营与勇士营合并组成勇卫营,又从边军招来部分勇将充实京营,京营气象一时焕然布新。
时为勇卫营千户的陆仪二十出头,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
一日他轮休下值,便邀约几位勇卫营的弟兄去前门外的馆子吃酒。酒楼的小二偏心,明明他们先至,却不停地给隔壁邻桌上菜。
勇卫营的年轻军官大都是勋贵武将府中的纨绔,哪里受得了这等秽气?两边先是口角之争,继而拳脚相加,打得鼻青眼肿,嘴角乌青。
陆仪在军中一贯以勇武自诩,却在酒楼里与邹政纲斗了个高下不分。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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