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道:“先生谬矣,这里何曾有世子?”
方先生一笑,颔首道:“说得不错,不错。”
整日躺在榻上,我竟然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时常难免想到大兴城中的一切,我一走了之,李世民的事,究竟该如何收场?即便明知多想其实无益。
休养了近十日,我终于可以起身四处走走,才走到茶室门口,却闻见一阵酒香。
新年伊始,天气还冷得很,厚重的帘子后,方先生正自斟自饮,见我到了,招手道:“建成,过来坐。”
我心中一热,他的口气恍如从前的老爹,现实竟再次现出它讽刺的本来模样,从前方先生也曾对我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了,昔年拂袖而去,如今却又变回了初时的先生模样。
方先生回得来,可老爹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坐到方先生对面,倒了一杯酒正要喝,方先生一把按住我道:“不许饮酒。”
我一愣,笑道:“先生放心,建成已经成人,不会再行当年那般荒唐之事。”
方先生摇摇头道:“非是怕你酒后胡闹,你此后恐怕再不能饮酒了。”
我反问道:“这是为何?”
方先生道:“且不说你正在病中,旧疾复发本就难医,又逢极寒侵体,恐怕……”
他话未说完我又反问道:“先生何时竟通医术了?”
方先生道:“子闵陪你来时,你昏迷不醒,几至于死,是子闵托人请来了一位荀简大夫,才勉强救活了你。”
我一愣,“荀大夫人呢?”
方先生道:“有一位薛先生陪他一起来,似乎有急事,他们便没有久留。”
荀一也来过了?
子闵走进来道:“他们三日前便离开了。”
方先生仍在喝酒,子闵却带着我去了游廊,我们并肩而立,子闵轻轻倚靠在我身上道:“大哥,等过些时日,我们便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道:“你想回去?”
子闵摇摇头。
“那我们便不回去了,我们两个人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子闵又摇摇头,叹道:“我们终究不能如张先生与杜杀姑娘一般,一走了之的。”
我听了她的话,竟然有些恼,皱了皱眉头道:“我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子闵仍然摇了摇头道:“大哥,唐临回来了。”
我听她提起唐临,心中猛然一动,问道:“他人在何处?”
子闵道:“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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