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没有多想，就知道李祭酒在撒谎。
每一个少年都曾有一个钟情的女子。
王昊注视着李祭酒说道：“李祭酒，你要是不说真话，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被王昊眼睛注视着，李祭酒有些心虚了，他转而说道：“我十六岁时确实钟情过一名女子，而且她也有意，只不过错过了，在我苦读诗书的岁月里，她已为人妇。”
说起那段岁月，李祭酒的眼神中有些惘然。
他曾以传授天下苍生书生为己任，但到了这个年纪，他有些踌躇了。
天下还是那个天下，有他无他尚且一样。
而那个她，有他没他，已是两个天地。
王昊再次说道：“她的丈夫死了吗？没死就杀了他。”
李祭酒震惊王昊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道：“她丈夫与我并无恩怨，我为什么要杀死他，况且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
李祭酒知道自己多嘴了，原来他还一直关注着她。
王昊说道：“这就是你与我的不同了，如果我喜欢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恰好喜欢我，我就会杀了她的丈夫，和她在一起，用毕生的时间弥补对她的亏欠，我觉得这是对的，而你觉得这是错的，这就是道不同。”
李祭酒从小熟读仁义之书，刚想反驳王昊，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泄了气。
他眼中有亮光出现，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一瞬而逝。
王昊说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李祭酒毫不犹豫地说道：“长安。”
要是王昊再问仔细点，他完全可以说出她住在长安的哪个胡同，第几个院子。
王昊拍了拍李祭酒的肩膀，道：“这次回长安之后，你去找她，如果那种感觉还在的话，就娶了她。”
李祭酒大怒道：“我娶了她，置于礼义于何地？”
王昊脸色骤然变冷，李祭酒瞬间清醒了，抓紧收起大怒的神色，很是谦卑的说道：“少侠，是我过分了。”
在先前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危险，那种危险正是来自于眼前的这个少年。
王昊冷冷说道：“大多数世人都是愚昧的，你何必在意一些蠢货的眼光，你所在意的东西其实在很多人看来都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