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的迷茫。
“我只是她的影子，你不必为我哭泣。”幻淼道。
谢致抚摸着她的脸颊，哑声道：“有那么一刻，我是想你赢的，因为我也想赢。”
幻淼道：“我会赢，她赢了我便赢了，我们是一体的。”
谢致将脸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在一点点的消失，“你只是她的影子，你什么也不懂。”
可就只有这么短暂的背叛时刻，他感觉获得了自己想要的。
她不会推开自己，哪怕没有任何情感，她也会去感受他，无论是他是盗贼还是什么，会觉得他是重要的。
谢致身边悬浮的骰子散发出微光，开始转动起来。
幻淼看着那两个骰子，道：“谢致，别赌了，去找到真实的爱吧。”
谢致收紧抱她的力道，声音压抑着痛苦，“没有真实的爱，从来就没有！”
幻淼将手放在他头上，缓缓抚摸道：“谢致，她不要你，是因为你太认真了，你是人类，人类寿命短暂，生命，情感，热烈而又珍贵，是值得珍重收藏，而不是浪费的。”
谢致低吼道：“如果是你，就算是浪费我也愿意！”
幻淼抬手握住两个疯狂转动的骰子，“真心，是不该被浪费的。”
说完，她抓着那两个骰子在谢致怀中一齐消散。
谢致想要留住她，却扑了个空，双手抓着泥土，哭声哽咽。
周围一片安静，只听见谢致压抑的哭声。
祝云音靠坐在半倒塌的墙壁上，她长发散落，脸上的血液和汗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皎洁的面庞被浸湿染上尘土，手上的虎口裂开不断渗出鲜血，却还紧握着她的刀。
半晌，她仰起头来看着头顶灰暗的夜空，笑了起来。
赵承鸣坐在她不远处的废墟上，刀已断，刀中怨灵化作幽蓝的光芒浸入绯红雾气中，消散如烟。
众人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每一个人都好像已经耗尽了力气，一种沉重，无力感弥漫在众人心头。
强大的天使也坠落在地，他胸前是斜拉过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液从他周身蔓延开来，将他的羽翼染红。
鲜艳的红，极致的白，是这一片废墟中最夺目的存在。
魔王就站在他的身边，用镰刀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终于赢了一次了。”卡尔特垂眸看着萨洛斯道。
随后，卡尔特转身看向身后唯一一栋，还没有倒塌的房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