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都不打。
所以从内心里讲,两人更愿意过以前那种日子。只要在村里忙碌着开会写标语喊口号,就能够有饭吃,根本不担心饿肚子。
哪像现在这样,需要亲自下地干活。
孙玉亭每天都躺在家里,对着报纸翻看,希望能够找到什么好消息。可惜过去这么长时间,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前段时间被哥哥骂了一顿后,他只好扛着锄头下地。
不过晚上吃过饭后,孙玉亭经常要到大队部晃悠一圈,顺便找田福堂聊聊天,回忆一下前段时间的风光。
王满银对孙玉亭非常了解,自然明白对方话里意思。
“二爸,你自己天天读报纸,啥风向还没看清楚吗?包产到户是大势所向……”
反问一句后,他不再多言。
前几天,权威报纸上还发表头版评论,提起要在“实践检验的基础上大胆干”。文章里特意举例:某个生产队去年偷偷实行生产责任制,今年全队增产粮食三万多斤,平均亩产增长一百五十多斤。
这评论所传递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也只有孙玉亭这种人,才会装作捂住眼睛没看到,希望继续过着大集体生活。
听完王满银的话,两口子立刻觉得饭菜不香了。
吃过饭没待多长时间,他们就带着孩子离开。
没了外人,少平又主动开口道:“姐夫,咱们出去走走?”
王满银立刻明白小舅子有事情,应声出门。
两人踩着泥巴,一路攀上旁边山峁。
刚下过一场雨,黄土高原显得愈发青翠碧绿。
“姐夫,相信你也知道。这一年多时间,外边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少平站在高处,对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黄土峁看了几眼,终于开口。
“大学里不平静吧?”王满银笑着反问。
“姐夫,你能猜到我要说啥?”孙少平惊讶扭过头。他根本没料到,自己刚说了个开头,姐夫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
“这有什么难猜的,看看早些年来石圪节插队的那群知青们就知道了。年轻人最热血,十八九岁的年龄,无法无天,敢想敢为。”
“说好听点,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算天之骄子,时代浪头的弄潮儿……对新事物新想法也是最容易接受的!”
“嗯,大家的确在学校里经常讨论。我还加入一个文学社,这些人的议论更大胆……有些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有些听起来让人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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