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火热的场面,和后世春运没啥大的区别。很多人背着蛇皮袋、挎包,还有干脆用绳子捆着被子衣物的。
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大部分是想去京城务工或者做小买卖的。先觉醒的一部分人,已经本能开始奔向城市追逐财富了。
不过城市对现在这样的人并不算太友好,给出一个难以形容的称呼……盲流。
直到几十年后,这个称呼才从报道里消失。
真论起来,王满银也算其中一员。目前火车站没有车票代售,想买票只能去售票窗口。
他正在排队,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哭喊。
“我的钱,哪个挨千刀的,把我钱偷走了!”
扭头,就见一个老年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很快,周围围了一大群人看热闹。
对于这情况,王满银见怪不怪。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火车站都属于藏污纳垢之地。来往的行人鱼龙混杂,小偷、飞车党、诈骗犯、抢劫犯等等。
也因此,各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王满银没去看热闹,而是继续老老实实排队,最后很幸运买到一张硬座。
他不差钱,倒想买张卧铺票来着。可惜这年头有钱也不好使,必须要特殊人群才可以买到。
好容易到发车时间,检票后,王满银又一次被惊到。
铁门刚打开,大部队就一窝蜂冲向绿皮火车,瞬间将几个列车门给堵死。
无奈之下,很多人只能选择从窗户往里边爬。
见状,王满银也只能随大流。
好在他手里没什么行李,再加上个头高大,很容易翻了进去。
王满银刚准备找自己的位置,就见窗口外边一个妇女哭叫起来。
“里边的好心人,你们谁帮帮我们娘俩,把我孩子弄进去……”
看对方挺可怜,王满银探出脑袋喊道:“大姐,把行礼和孩子递给我。”
那妇女迟疑了一下,吃力的垫脚把怀里孩子塞进车厢,跟着是行礼。
随后,王满银伸了伸手,把对方也拉进来。
“谢谢了,大兄弟。”
“没事,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
王满银回应一句,开始迈着艰难的步伐寻找自己的座位。
短短几分钟功夫,这节车厢内最少又挤进上百号人。此刻过道上,洗漱间里,甚至两节车厢连接处的铁链子上都被乘客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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