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迈步,从从容容,走进府来,对那些呲牙瞪目的亲卫看都不看,直接走到王宗播面前,对着王宗播和陈氏,再施一礼,轻道:“华安见过世叔,夫人!”
陈氏放下幼儿,还了半礼。王宗播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一番,苦笑道:“两年不见,贤侄风采更胜往昔。你可是要劝我归降?”
华安应道:“正是要救世叔全家性命!”
王宗播微微有气,道:“贤侄好大的口气,我与令尊,惺惺相惜,我心他知,他意我明,如令尊在此,定不会出此言辱我!”
华安轻轻一笑,道:“许世叔为人,先父在家,也曾夸赞不已,小侄也是敬佩的很,小侄不过实话实说,怎敢伤辱世叔!”
“实话实说,好一个实话实说!依你之见,某已走投无路了不成?”
华安慢声答道:“世叔,你乃是聪明人,以世叔之见,这兴元城世叔可还守得住?”
王宗播思索片刻,道:“如某在营,或可率军而退,这城是守不住了!况我被困于此,某的兵马,群龙无首,只怕也要全军覆没。”
华安又道:“以世叔之勇,尚无法出府一步,这区区数十伤残之众,可能保的世叔平安,兴元府内还有何人能救世叔出险?”
王宗播黯然答道:“嘿嘿,某尚且不能杀出去,这些人只怕也只有丢命的份!”
华安仍是问道:“敢问世叔,如侄儿保的世叔安然离开,世叔转回成都,又将如何?可能在领兵上阵?”
王宗播苦笑“贤侄,你岂不知蜀王为人,丢了兴元府,世叔如安然脱身,回到成都,也是死路一条,哪里还能领兵上阵!”
“即使如此,世叔作何打算?”
王宗播看看左右,再看看妻儿,长叹一声,道:“为今之计,某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一败,无力回天,唯死而已。”
说着,一摆手,截住华安,声音转而高昂,慨然道:“贤侄休要再说,某自负忠勇,岂能贪生怕死,做个投降将军!”
华安点点头,道:“世叔忠勇,何人不知,只是今日一死,只怕旁人看来,世叔不过是糊里糊涂的送命,算不得什么忠臣义士!”
王宗播愤然而起,喝道:“贤侄,你这话是何意?”
华安昂然答道:“世叔,如今大唐天子在位,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忠于天子,死于王事,当然是忠勇烈士。世叔如今,为了王建一己之私,轻抛头颅,滥撒热血,小侄愚钝,敢问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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