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了一眼她哭得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心说女孩子还真是爱哭,他表妹这样,她也这样,不过他有分寸,没说出来,只是提醒她:“我姥姥知道你跑出来担心你,所以才让我出来找你,现在你没事,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再见。”
说完,他从台阶上起身,拍了拍裤子就走了。
许辞青捏着纸巾,抽噎声慢慢停下来。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李致,是张奶奶的外孙,他爸妈离婚了,法院判把他判给他爸,但是他不愿意在爸爸家待着,铁了心要转学,转学后,他回到妈妈的老家,和姥姥姥爷住在一起。
他爸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随他去了,只是每个月都会来看他一次,给他留足生活费。
小县城就那么一两所好一点的中学,他成绩好,理所应当地进了一中的尖子班,和她成为校友。
许辞青最开始担心了好一阵,生怕他不守信用,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后来进学校观察了两个月,她发现李致始终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兴趣,只顾着学习,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也是那年冬天,不知怎么的,她真的自个儿好起来了,再没尿过床。
十四岁,许辞青上初二,那年她已经摆脱了那个让她难以启齿的病症许久,心里压力少了很多,不过她的日子也没好过多少,因为她的数学成绩太差,两次周考都才堪堪及格,物理也不行,初中物理并不难,但她就是搞不懂什么运动和力,什么功和机械能。也为此,一学期她被老师请了两次家长。
胡琴芳觉得她不争气,让她丟了面子,那天回家对她又是一通好骂,说就是一只猪,都比她学得快学得好,她甚至连猪都不如,猪至少多吃多睡还能长肉卖钱,她光吃不长,脑子也跟不上,除了费钱什么也做不好,也不知道活着干嘛,既然这么没用,她怎么不干脆去死了算了。
她被骂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正是下班放学的时候,邻居上上下下,来来往往。虽然被骂习惯了,但因为别人能听到,她的一颗心依然随着妈妈的骂声一沉再沉,血液带着羞耻的情绪一股脑往上冲,她不是易脸红的体质,所以她低着头,脸色不变,没人看得到她的窘迫与难堪。
当张奶奶提着菜和李致经过他们家门口和她妈妈打招呼,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抬起头,才让李致看到她眼里的无措与隐忍。
李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神色淡淡,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将眼神移开。
张奶奶则很贴心,带着李致进了屋子,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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