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时候她不必时不时对上他变得有些幽深的眸子,然后在他有些压迫感的神情下慌忙的,又不得不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十一点,李致忙完了手里活,又去谈话室和病人家属进行术前谈话。
李致和患者家属提供手术的相关信息时,许辞青把镜头移到了患者身上。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偏瘦,皮肤苍白,是那种常年不太见光的苍白。他也很安静,不说话,也无多余动作,乖巧地坐在一旁看书,像寒冬里颤巍在风雪里的小树。
不过在听到他妈妈反复要求李致必须保证手术要成功时,他皱起了眉头,嘴角也向下耷拉了一点。他微微张嘴,似乎是要准备和妈妈讲讲道理时,背对着他的李致忽然将自己的右手朝他递过去,许辞青赶紧抓住了这个瞬间,仔细一看,李致手心里躺着一个不小不大的手办,小人大眼红衣,头上戴着一顶黄色草帽,浑身细节无一处不精致。
男孩皱着的眉头放松下来,清澈的眼睛里是惊喜。他瞄了一眼眼前这个高大的背影,偷偷抿唇一笑,然后迅速把手办抓了过来,藏在枕头底下。
李致收回手,继续冷静耐心地和孩子妈妈交流:“没有任何手术是零风险的,虽然发生概率低,但确实会遇到。不过我给您说这些不是为了增加您的焦虑,只是为了把这个客观事实告知你们,另外薛颂的手术风险不大也是事实。”
薛颂妈妈眼里的期待淡了点,她有些焦虑地捏紧手指,不好意思道:“李医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有点不放心,这两天我睡觉都不安稳,老是梦到一些血淋淋的场景,我真怕这是什么不好的征兆……”
“行了,李医生已经解释了两天了,该明白的早就明白了,你呀,就是多心,咱们把字签了吧。”薛颂的爸爸无奈地止住妻子的话头,对着李致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我爱人比较容易焦虑,耽误了您的时间,您别介意。”
李致摇头,“没有耽误,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他又看向薛颂妈妈眼底的乌青,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做母亲本就不容易,您有这样的情绪是非常正常的,只是关心孩子的同时,您也要多加注意自己身体,不要把自己绷得那么紧。薛太太,您爱的人也在爱着你,他们也希望您能健康愉悦。”
薛颂妈妈愣了一下,有点无措道:“多、多谢李医生关心,我,我就是习惯了。”
李致把手术同意书递过去,像是安抚又像是承诺:“孩子重要,妈妈也很重要。您放轻松一些,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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