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是，有苏芷若没有躲。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三颗头颅上的六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团爆炸的余波，仿佛魂灵被抽走了一般。
恐怖的气浪打在她身上，将她那优雅的身躯掀飞出去，素白长袍上满是焦痕与血迹，她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牛擎天反应最快。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脚下扩散开来，如同铁桶般将那即将席卷四方的冲击波镇压下去。
气浪消散，尘埃落定。
小梧桐和水晶棺都已彻底消失，只剩虚空中飘浮的几点灵光，如同破碎的星辰，转瞬即逝。
有苏芷若跌落在地，失魂落魄地望着张楚。
六只眼睛中满是迷茫、困惑，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在遇到张楚之前，她近乎全知全能，想算计什么，便能算计到什么。
可此刻，她忽然感觉一切都变得模糊，变得不可知，前一刻还笃定的未来，此刻如同被搅乱的湖水，再也看不清任何波纹。
她不知道的是，张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悄悄运转压天通。
张楚的境界本就比有苏芷若高，又拥有双天阶神通，更兼压天通这种专门克制其他神通的禁忌之法。
而有苏芷若太过依赖宿命通，当宿命通被压制、被干扰、被扭曲，她便如同盲人失去了拐杖，聋子失去了向导，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得不真实。
张楚看她恍惚，嘴角微微上扬。
机不可失！
张楚心念一动：“荒咒！”
识海之中，神魂面前那个古老的“荒”字骤然凝聚，滴着血，散发着万古沧桑的气息，一笔一划都沉重如山。
荒字成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张楚眉心激射而出，无形无质，快如闪电。
那是帝咒。
快到牛擎天都没反应过来，那波动便已落在了有苏芷若身上。
“啊！”有苏芷若惨叫。
时间在她身上的流速骤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