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老头子多狠，说烧就全都给我烧了。他是不知道，那些戏服我前前后后收集了好几年，有些都是绝版了的。”
陆辞秋抽抽嘴角，问他：“你还知道绝版这个词呢？”
燕千扬说：“我当然知道，我唱了这么多年戏，我什么不知道啊！我的意思就是要跟你说，我这些东西都很珍贵，有些是花高价收的，有些是趁火打劫捡漏来的，还有一些是老戏子死了，后头没有传宗接代的，我给他买了棺下了葬，他才答应把传承自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戏服传给了我。你说我得这些东西我容易么？有些衣裳我都不舍得穿，一年就开箱那么一两次，拿出来晒晒，然后赶紧就又封到箱子里头去了。
你瞅瞅，我那么多好东西，他全给我烧了，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管事太监给陆辞秋搬了把椅子，还给二人送了一壶茶水，然后就走了。
陆辞秋喝着茶水听着他抱怨，等他抱怨得差不多了，就跟他说：“其实是不是你亲爹这个事儿，主要看你怎么想。一般来说，亲爹肯定是能给予子女更多父爱的，但也有例外，比如说我爹。所以你要从我这儿找找心理平衡，我觉得皇上对你其实也不错。
毕竟他只烧了你的衣裳，没有把你一起烧了。
而我那个爹呢，他是做梦都希望我能化成灰。
要是给他这么个机会，他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我也推进火海的。”
燕千扬摆摆手，“跟人不挨边儿的玩意，咱们就别提了。”
陆辞秋点头，“所以这么一看，皇上还算是亲爹的。当然，你的家庭背景跟我不一样。你是皇子，皇子就意味着你这辈子注定要有很多兄弟姐妹，你爹也注定要有很多女人。
所以你在这种家庭背景下，还纠结他对你好不好这件事，真的没有多少意义。”
“那他也不能烧我衣裳啊！”
“要不然呢？”陆辞秋翻了个白眼，“堂堂皇子去给人家唱堂会，你还以为你做得对？”
“我都说了这次之所以答应去唱这场堂会，都是为了你。陆辞秋你个小没良心的，昨晚上我就说过了，我要是不跳这个局，他们就得拉上别人。
再说了，我唱堂会怎么了？我以前也没少唱堂会，他要是不乐意他怎么不早说？
还有，烧衣裳也就罢了，他凭什么把安青的画像也给烧了？安青那时候的画像，我手里就剩下那么一幅了，烧了，就没了。待时日久了，我可能连她长得是什么样子都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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