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茫茫草原及那如虎狼盘踞的北戎大营,他的父兄,就曾经披着这样的一身重甲,在此俯瞰,在此血战御敌。
谢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哑声:“我知道。”父兄十数年的训诫,从未有一刻敢忘记。
他是谢辞,是谢家子。
除了仇恨,他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秦显露出微笑,这个年逾四旬的大将,露出了一丝鱼尾纹,他拍了拍谢辞的肩:“好了,回去吧,莞娘大概在等你了。
谢辞转身离去,他情绪起伏,他越走越快,他突然很想很想,快些看见顾莞。
至于顾莞,此刻正躺在屋顶上。
双手枕在脑后,仰看着泛黄的无边苍穹,几点星子,有点黯然,在微微闪烁着。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古代的冷兵器战争啊。
凶悍的北戎骑兵她见识过了,城头外的如虎蛇傍地盘旋的北戎大营,她也在漫天黄尘中望过了。
今天,除了不大讨喜的授符誓师之外,秦显、苏桢、陈晏、寇文韶这四个最重要的谢家军旧部大将也终于重新聚头了。
很激动,很振奋人心。一如日前那场逼退北戎的城下大战。
只是可惜
的是,顾莞知道,胜利和平手都只是暂时。
有些事顾莞一直藏在心里没敢告诉过别人,也不合适告诉别人。这场癸卯年大战,最终是惨败的。
惨败到什么程度呢?
直接把老皇帝气死了。
几乎把北疆这些大将们都打尽了。
呼延德率铁骑度阴山、过清谷,渡黄河,一度逼近中都,要不是后来王庭瘟疫中断战事,能不能再缓口气支撑两年,都是未知之数。
反正中断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大魏盛世,后来新帝亲征,然后国门大破,彻底完蛋了。
顾莞认识的,陈晏、苏桢、寇文韶都战死在这场大战里,秦显则不知道是折在灵州案,还是这里?
反正,顾莞现在身边的这些人,原轨迹里一个都没在,尽数折在这几段简短的“癸卯年大败”里了。
黄尘微微,星光闪烁,顾莞听见瓦片踩动的声音,她回头,是秦瑛,秦瑛轻松一扣翻上屋顶,还带着有几分腼腆的秦文萱。
在这里干嘛呢?想什么?
秦瑛几个轻跳,并肩坐在顾莞身边。
秦文萱有点小心脚下,也走了过来,将门女孩,强身健体,她也学过一些,就是不多。
这段时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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