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吧，我记得，那时候我有一次通宵测试《传说》，玩了一晚上升了两级。我玩的战士，发现自己砍出去的刀多了一道白光，叫做半月刀法。我在想我玩游戏难道就是为了这一道白光吗，我在虚拟世界里努力奋斗，花了一个通宵不过就是美术多增加了一点美术资源？回头我就把游戏客户端给删了。”
这……叶沉溪也想不到是这么个原因。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个，后来《热血传说》火了，火得一塌糊涂，每一个网吧全是玩《传说》的，我一步登天了。但……”
“随之而来的就是指责和谩骂，我成了社会和家长严重的罪魁祸首，我就是游戏，仿佛全世界的游戏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有人玩我的游戏玩到心脏病发作身亡，青少年沉迷，《人民日报》头版都点过我们的名……有玩家装备丢失闯进我的办公室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甚至有人企图在我们公司总部自焚……我好像在云端，也在谷底，一夜之间成了社会的罪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巨硬，索妮，任极乐，甚至玻璃渣他们就能受到世人追捧，而我就只能承受谩骂和指责。”
陈桥语态沧桑，比他实际的年龄好像老了不少年岁。
叶沉溪突然懂了，陈桥想要成为社会主流，他有家国天下的情怀，但在中国，游戏在“电子海洛因”的原罪之下，无法承担他的梦想。
“陈总，这种情况会改变的。”
“但我已经很厌恶游戏了。”陈桥终于说出了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