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猜想祁司年应该是被自己的话戳了肺管子，怒不可遏，却又无话可说。
关掉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靠了回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阖眼，脚边就又传来震动。
“既然顾小姐忙得很，那就算了，我本来是想跟你聊聊你弟弟的病情，我有个朋友，恰巧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能帮得上忙。”
“不过我似乎是有些多余了……”
手机屏幕亮起，祁司年的头像跟着弹了出来。
满屏的酸味之外是显而易见的欲擒故纵。
顾南枝不想跟他多做纠缠，本想关掉手机。
可看到消息时，却又忽然愣住，紧接着陷入犹豫。
放眼整个南城，只有祁家能和秦家分庭抗礼。
有资格和秦霂平分秋色的也唯有祁司年一人。
秦霂能做到的事，祁司年应该也可以。
只要他愿意。
“祁总说的是真的吗？你的朋友能治好我弟弟？”
犹豫许久，顾南枝还是忍不住点开对话框，敲过去一条消息。
她不愿意破坏跟秦霂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和，可那跟顾星星的性命比起来， 根本不值一提。
“也许可以。”
“如果顾小姐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的话，我很荣幸，也会竭尽全力。”
祁司年回答得模棱两可，句句都是周旋。
他是生意人里最标准的那一类，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这一点，顾南枝自然清楚。
“祁总愿意帮忙的条件是什么？”
既然知道对方的脾气秉性，那便没有拖泥带水的必要，她直接开门见山。
“顾小姐还真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祁司年回复得很快，很直白的一句调侃，却消磨掉了顾南枝里最后一丝侥幸。
祁司年就是冲着她来的，除了她自己，任何交换条件都没用。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犹豫良久，顾南枝心底却依旧拉扯，无奈只能给了个折中的回复。
祁司年先是回了个好字，紧接着却又补充道： “不过我希望顾小姐能尽快做决定，我耐心一向不好，况且你弟弟的病也拖不得。”
不算温和的字眼，半是威胁，半是规劝。
顾南枝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没再回复，心底却早已经波涛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