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廷,确实没人敢查。但冯千户别忘了,今年刚遭了灾,可能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百姓要流离失所,这当中有很多,已经抵达山东境内了……”
陈迹并非是在威胁,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然而对面到底还是态度强硬,并不以为意。
陈迹又道:“有些消息投出去,到时候就算是冯千户,又砍得下多少暴民的脑袋?”
冯雪晓不经意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再接着陈迹的“想法”深思下去。
陈迹也是见好就收,起身道:“现在在郑家凹的这一千人,我并无限追究他们具体的出处,不过我还是希望冯千户上点心,后面我有用到的时候,如果拉出门就被人砍掉脑袋,可就别怪我不出这笔抚恤银子。”
“……”冯雪晓有些无辜,有些后悔自己赶过来这一趟,一开始就好好挥锄头不就好了。
无妄之灾。
陈迹已经笑了起来,“当下要紧的还是完成上面交代的事情,知府公子,国公府的少爷……总之城里半数的勋贵公子都在了,冯千户以后多跟他们交流,大家先把眼前事做好,再一起发财嘛。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我还有另外的一些事要拜托千户的……”
冯雪晓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半晌后离开乌棚,迎面而来一阵细润的凉风,打在脸上有些潮意,他才回了点神,莫名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怪哉。
遇着大忽悠了!
冯雪晓回头看了一眼,乌棚里,那个年轻公子斜坐在桌案背后,一手掩唇咳嗽着,另一手在桌上勾画着什么。手里拿着的是再常见不过的鹅毛,用来写字倒还真是第一回见。
果真这位通判公子,与传言中一样怪。
不过,若非如此,他堂堂屯所千户,怎会被“呛”得不敢发声。
好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多把柄落在人家手上。至少目前来说是这个样子。
至于更多详尽处的东西,他倒也没有再多想。一想到那家伙的“手段”,忒不要脸啊。转念过来,并也庆幸自己不在青州府当值,不然要是儿子落在人手里,自己的处理恐怕比现在还要难捱。
想到这里,冯雪晓一个激灵,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咕哝着:“媳妇都还没找着,就妄想着儿子了……忒不要脸,呸……”
最后这一声,大抵是觉着当下这个想法,不要脸的程度与乌棚里那人也不遑多让了。
于是当然要啐一口,以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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