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其实是想在一定范围内推行格物之学,在那些正统读书人看来,这些都不过是奇淫技巧之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闹的大了,在朝堂上怕是要被为难的。当然朝廷那么多事,或许未必有那闲心理会我这些小道……”
陈迹缓了口气,“许多事,非我不愿,诚然因为某种紧迫感,知其不可为,因而也就不愿去触这个眉头。只是无论老大人,或是我那父亲,皆是一门心思的投身报国,我并无资格评价你们的方式,但至少现在我是不能尽数认同的。因而我也想试一试我自己的方式,不说能给这个时局带来多少变化,也该给自己身边这些人留一条后路。”
陈迹望着徐雾,没有躲开对面的审视,正色道:“我陈迹只是和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那么多庙堂公卿都不敢言何以救国,我更不敢了。”
徐雾看了陈迹一眼,没有打趣,颔首道:“老夫亦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若然也可能在这种地,然你当晓得这背后牵扯,千百年传承至今的体系带来的反弹,你小子承受得住?”
“当然很难了。然而皆是不可为之事,我也只能选择自己多少还有些进取心的来做啊。”
徐雾叹了一声:“不破不立,然而如今的大昭,不可能也不会允许破而后立的。”
陈迹笑了起来,“老大人且宽心吧,缝缝补补又三年,只要朝堂上那几位不真是老糊涂,三五年还是能撑下的。”
老人瞪了过来,这才说了几句,怎就又不正经起来了。
“滚吧滚吧,莫要打扰老夫清净。”
熟悉的逐客令,陈迹起身告辞,出门后直接上了马车,往青州城去,离开的日子已经定下,就在两日后。
此去登州,祸福难知了。
陈迹从来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也不想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身为穿越大军中平凡到不可理喻的一员,他也想过过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只是历史车轮往前碾压,终有许多事他避之不及。而为了应对可能遭受的未来变局,他只能想法设法的补充自己。
关外诸事,因为方景瑜的关系,他可以知道很多掩藏的内幕。他忧心着崛起于白山黑水的建州女真,终有一日也如他熟知的历史一般,无情碾压过来。往前五十年,大昭在关外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如今除了辽西走廊,以及辽东部分,其余皆已失敌手。五十年间几场大战,与他熟知的都有着近乎相同的轨迹。也就是说将来某一天,若再有广宁战起,辽西走廊散失,大昭并只能退回关内了。再面对关内越发严重起义军,大厦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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