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延快速抬头，却在触碰到傅砚辞的视线后瑟缩了一下。
他的那点优秀和营造出来的光环，在傅砚辞的光辉之下什么都不是。
顾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些不悦：“没听到傅爷刚才说了什么吗，还不赶紧给宋小姐道个歉？”
放在今天之前，顾澜延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着宋烟弯腰道歉，会任由宋烟将自己的尊严撕下来，在地上随意践踏。
他起身走过去，只觉得这短短几步路格外的远。
“对不起。”
宋烟确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手中把玩着一件漂亮的首饰，那是傅砚辞送给她的，一条价值连成的手链。
她平日里其实不怎么佩戴首饰，她的生活习惯，让她很少会去触碰这些闪闪发光，并且会发出声响的物件。
她曾经看到过很多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们，为了抢夺大家的视线，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棵圣诞树一样，包括曾经的宋绵绵也是如此。
那些人还因为她的打扮太过于朴素，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反而还会嘲笑她。
“你看，我的丈夫可以让你不得不站在这里跟我道歉，他甚至可以把握你整个家族的命脉，也包括你的命脉，还认不清我不可能看上你吗？”
就像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奢侈品，有或是没有都可以，但她更喜欢简单一点，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会影响到她的行动。
她从来都不是那些普通的女生，可以用假惺惺的感情，用金银首饰就可以讨好过来，并且对他死心塌地的。
顾澜延面色紧绷，咬着牙小声说：“不谈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我们曾经的确算是朋友，你何必这么对我？”
“你可以先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们是朋友。”宋烟直白道。
这就是完全不留情面的意思了。
顾父更加不悦了，赶紧走过来压住了顾澜延的肩膀，干笑了两声：“是我不好，平日里工作太忙，忽视了对他的教育，还请你们不要跟他置气。”
顾澜延不得不维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直到宋烟出声让他们离开。
他再也没有抬起过头，直直的往外走。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想要得到什么，今天我们把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他恐怕杀了我们的心都有了。”宋烟说话时，将那条手链放在了茶几上。
傅砚辞视线扫过去：“不喜欢这条手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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