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万乾处理好尸体再回来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若不是地上隐隐凝固的血液还残留在原地,他几乎要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是在做梦了。
他早就想过邵南庭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之后会没法接受,而刚刚的场面也印证了这一点。
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不能够接受自己是他的父亲,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事情吗?
万乾想着,嘴角不由得勾起苦涩的笑容。
看着血迹发了好一会儿呆,万乾这才去打了水开始清理地面。
……
另一边,邵南庭和李芬雅一路回到了恭亲王府。
“庭儿。”下了马车之后,李芬雅叫了邵南庭一声。
邵南庭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进了府。
李芬雅心里不由得叹气。
但她总归还是顾忌着这是大门口,没多说什么。
邵南庭进屋之后直接就回了房,大门紧闭,谁都不肯见。
李芬雅站在他房门口敲门。
“庭儿,你让娘进去,咱们说说话。”
“走,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不想将动静闹大,闹得众人皆知,就离我远点。”邵南庭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李芬雅站在门口,闻言面色顿时铁青。
她气得浑身轻颤,极力压抑着心中愤怒的情绪。
好一会儿,李芬雅才道:“庭儿,明天就是你继承家业的好日子了,娘希望你别忘了。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更清楚,难道你真的要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变数来吗?”
“有些事情娘瞒着你确实是娘不好,但是你要知道,有些机会,错过了这辈子不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芬雅软硬兼施的说了一通,虽没有将话说明,但是暗示的意思却也让就坐在门后的邵南庭听得明明白白。
邵南庭听着外头已经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中是难掩的迷茫。
他当然知道他这些年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继承恭亲王府的家业,好以此来压邵南初一头么。
可是那是建立在他是邵晋东的儿子的前提下。
如今他知道他不是邵晋东的儿子,而是李芬雅和万乾偷情生下来的孽种,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谈继承家业的事情?
可是,就这样放弃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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