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怕是现在长安早就可以和柳轻舟一块儿浪迹天涯,郎情妾意了,何至于今儿这般愁眉不展,被迫嫁给他。
可若问他后悔如今,他可以很肯定一句,不后悔。
十七年朝夕相处,凭什么就抵不过柳轻舟三个月相识。
他不甘心。
“没什么,只是想说帖子已经都发出去了,东西也已准备了个七七八八,后天喜事可能如常举行。”
长安淡淡应了声,面上无悲无喜。
“长安……”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别。”步崖下意识去握长安手,长安急忙倒退两步,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假思索的疏远。
步崖眼底略过一丝受伤,哭笑不得:“长安,你对柳轻舟真的动了心。”
“抱歉,”长安也觉得方才自己反应有点太过了,抿了抿唇道:“嗯。”
步崖这些日子建立的所谓自信,所谓情投意合,仿佛都在这一瞬被敲打粉碎。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究竟哪里好了长安,我陪了你十几年,竟是比不过一个柳轻舟。”他握住长安肩头,几乎是声嘶力竭。
这些日子以来他压抑太多,心里不甘太多,一时又不知脾气如何发泄,整个人浑浑噩噩。
论修为,他不承认自己比柳轻舟差点哪里去,样貌,这个可以撇开不说。他柳轻舟可以给的,他步崖也可以。
长安侧过头去,说:“没有理由,没有任何原因,我就是喜欢他。步崖,很早我就对你说过对你我只有兄妹之情,若是可以在一起,这些年哪天不是机会。不过现在说什么仿佛都没意思了,只要你愿意,不介意我心里有别人,后天我依旧是你的新娘。”
一瞬间步崖便是想哭,他觉得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事并非一个人明白拒绝你的爱意,此后老死不相往来。比起这,哪儿比得上成亲后携手共度余生的人说一句我不爱你,只是被命运所迫。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长安,你不必如此,若是不愿,我可以向伯母说明,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就不喜欢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长安一时迷茫了,望着喜气洋洋的天涯阁,笑了笑:“娘的话我还是要听的,老天爷约摸是看我从前太不听话了,如今折磨我。今后我要好好听话,说不定娘亲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她哑然失笑,泪水模糊了视线。此刻楚幕再管不得自己情绪心情,搂住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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