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能相互听见一墙之隔的人清晨时的打嗝漱口，饭点时的快火翻炒，夜里时的新闻联播。
冲进12栋的单元门，易学佳一步三级地往周礼诺家跑，她的妈妈周曙光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我是你的奴隶吗我欠你的吗——啊——你凭什么指手画脚——我是诺诺的妈，我为了她——你又做了什么——”
每半句话之间，就夹杂着她高分贝的尖叫，伴随着一些物品打砸声。
来到五楼，易学佳遇到裕琛正推开他家的门，俩人四目相对那一瞬，他有些迟疑地一怔，然后腼腆温和地笑了一笑，“你来了？那我不上去了。”
“一起上去啊。”易学佳无所谓地说。
裕琛摇摇头，“等会儿楼下集合吧，柯鸩飞找你没有？”
“那行吧。”易学佳继续往楼上跑。
裕琛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等到听见易学佳的敲门声，他才松了口气，放心地往楼下走。
“阿姨，阿姨？”易学佳不断大力拍着门，因为里面的吵闹声很大，她只好一声比一声大地喊，“阿姨！我，佳佳！开开门！”
屋里静了半秒，接着门被打开，周曙光裸着一张脸，蓬头垢面地出现，但因为她是美人骨骼，所以看起来依旧很有风情，“佳佳啊，来找诺诺？”她让易学佳进门，扬手指了指卧室那边。
“谁来了？”任美国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地上散落着一个碎掉的玻璃果盘，和苹果、瓜子、花生，还有一些纸巾，但他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佳佳哦？来找我们家诺诺玩儿吗？”
他对易学佳打招呼，脸上还挂着指甲留下的抓痕，衣领被拽歪了，但是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配以那张沧桑却轮廓分明的脸，虽然有些狼狈却依旧仪表堂堂。
年轻时摔断了右腿的周曙光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问：“吃点儿什么嘛？喝水吗？”末了她又补充，“凉白开，汽水咱们家是没有的。”语气里颇有些酸溜溜的自嘲。
“不啦，阿姨，我妈叫我来找诺诺，可以留她在我们家吃晚饭吗？”易学佳边走向卧室方向边提问。
“吃呗，八点前送她回来。”
“好嘞！”门敞着，易学佳看见周礼诺坐在床上看书。
周礼诺穿着湖蓝色的棉裙子，露出两截雪白的腿，脚上那一双白色的短袜因为洗涤过多次而微微有些发黄，以至于输给了她的肤色，她太白了，在光照下浑身泛着一层光晕，仿佛身上有色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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