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礼留在原地,左走走,右踱踱,浑然似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街角走来一名年轻男子,长衫儒巾,眉清目秀,但却一脸古板严肃的模样,走路时目不斜视,薄削的唇角抿得紧紧的。
这男子走到蔡礼跟前,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蔡礼。”
他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却像只有一个调,刻板得很。
蔡礼抬起头来,讶异无比:“胡北斗?”
男子不悦道:“我姓胡名枢,字子元。”
无趣!蔡礼嘀咕了一声,问道:“你来杭州做什么?”
“见一见沈大小姐。”自称胡枢的男子道。
“胡北斗,你找死啊!”蔡礼骤然暴起,“你明知沈大小姐是我的人,还敢打主意?!”
“是你的什么人?”胡枢问的很一本正经,语调里听不出任何别的意思来。
蔡礼一下子就卡了壳。
胡枢道:“沈大小姐既非你的姐妹,亦非你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见不得?”
蔡礼气红了眼眶,抡起拳头要揍他。
胡枢却道:“我找沈大小姐有正事,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我有我的家族责任,我有我的担当,不是谁都跟你似的,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明知父亲远在边疆,还只顾追着女人玩,丢下偌大一个将军府不管。”
那不是还有我娘吗——蔡礼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样挺丢脸的,连忙改了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这样伶牙俐齿?也是,你是中了状元,殿前应对过的人,又怎会笨嘴笨舌?”
“多谢夸奖。”胡枢正正经经地回应了一句,转身朝北关门的方向走去。
正经人有正经人的好处,他说找沈依依是有正事,那就一定是正事,不会打歪主意。再说沈依依还在钱嫂包子铺里呢,蔡礼放心得很,冲着胡枢的后背喊:“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知道。”胡枢没有回头,“我跟你母亲一起来的。”
什么???蔡礼气急败坏,指着他的背影对扶留道:“这种人为什么会是京城四大纨绔之一?简直是丢我们纨绔的脸!”
“就是,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像别人欠了他二吊钱似的!”扶留附和着自家少爷,狠狠地骂了胡枢一通。
蔡礼骂过胡枢,又去望钱嫂包子铺:“沈大小姐怎么还不出来?”
扶留道:“少爷,您在这里待久了,只怕夫人会起疑,不如去北关门脚店前躲着,等沈大小姐一回来,您就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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