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银灰色貂皮大衣娉停玉立,俨然一个大户小姐。
她经常跟着怀勇去打麻将,怀勇让她摸牌,嘴里不停地叫着,好牌,好牌,一边就把她拖到了膝盖上去,她恍恍惚惚地坐在怀勇的腿上,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猫,一只不满现状的小猫,从狭窄沉闷的米店里跳出来,一跳就跳到郭爷的膝上,这是别的女孩想都不敢想的事,而兰春把它视为荣誉和骄做。
漫长的冬夜里狗剩经常无端地惊醒,那种声音沉闷而带有阴谋的形式,它已经随着老袁的死讯而消失,可是五龙听见嘣的一声存在于冥冥之中,它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出现在米店的院子里。
狗剩以为是花猫在打架,他惊惊地凝望着那扇窗子。
灯亮了一下又遽然熄灭。除了木格窗的轮廓,什么也看不见了,他蹑脚走到窗前,站在那儿听了一会,房间里的说话声模糊而遥远,偶尔能听见压抑的嘻笑。
院子里风很大,狗剩很快就觉得寒冷难耐,他打着哆嗦抱紧自己的身体,想象窗户后面的事件。
在黑暗和夜寒中偷听怀勇和兰春的春情,狗剩的心情悲凉如水,这个狗杂种,他的日子过得多么恣意快活。
狗剩咬着牙关想,为什么没有人来收拾这条下流野蛮的恶狗?为什么没有勇气破窗而入把他从床上拎下来,打断他的脊梁或者踢碎他的睾丸?
仇恨、沮丧、嫉妒,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条黑色虫子啮咬着狗剩的心。他在黑暗中钻进店堂,躺在油腻的散发着体臭的棉被里幻想着种种奇妙胜景,他看见了另一幅*的画面,他和兰春在充满脂粉香气的房间里交欢,地上铺着的是一张巨大的淡黄的人皮,他和织云在这张人皮上无休止地交欢。
狗剩咬着棉被想那是怀勇的人皮,那就是从怀勇身上剥下来的人皮,它应该用来做他和女人擦屁股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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