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虫何来到客厅,一名珠光宝气、徐娘半老的贵妇人站坐上首。只见她不施胭脂脸自红,樱桃口,丹凤眼,翘鼻子,蛾眉淡扫,全身透出诱人的性感。
臭虫何瞟了她一眼,不待招呼就对面坐下。
双方沉默良久,梅三娘忍不住先发话:“你一个人来了?”
臭虫何反问:“一个人就不能来吗?”
“你叫什么……?”
“臭虫何”
梅三娘点头:“这名字很陌生,新出道的?”
臭虫何不语。
“有多少人枪?”
臭虫何瞪起眼:“什么意思?莫非要向官府告密?”
梅三娘神态十分坦然,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过一只金质水烟枪,一年轻男仆慌忙替她装烟、点火。她抽了几袋烟,望着张云卿:“你害怕告密?”
臭虫何摇头。
“我看你也不像一个胆小的人。”梅三娘再抽了一袋烟,放好烟枪:“你送的两张片子我都收到了,我是一个女流之辈,兵无一卒,但我十分敬仰英雄人物——最瞧不起贪生怕死的男人!我看得出,你不会是那种男人,你很有胆识,初出道就瞄上我,摊给我一百担谷,一千大洋。很好,一看这气度就不像小打小闹的。我问你有多少人并无恶意,如果你不让我失望,我可以考虑把你们养起来。这样可以告诉我了吧?”
臭虫何说:“不多,才五十人。”
梅三娘不语,却发出冷笑。
“你不信?”臭虫何急道,“我没有骗你。”
“你当然不会骗我,难道我自己还能骗自己?你很聪明,知道要发展得从我梅三娘腰包里掏钱买枪——”梅满娘身子前倾,“何先生,是不是这样?”
这一番接触,张云卿确实感到这女人不同寻常。他记起谢老狗说过的话,眼睛在周围扫视。果然,在对面的小阁楼上,那里有一排洋枪,不过,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不用看,”梅三娘说,“早就坏了。当年我哥弃置在这里的。我是财主,上万亩良田、数十里山地、十多家纸厂都要照应,哪还有时间玩武装?”
“武装是不可少的,尤其对你来说,”臭虫何道:“上万亩良田、数十里山林,没有武装怎么保护?比如,天灾年月,盗匪蜂起,碰上这种情况,没有武装怎么应付?”
“匪盗?”梅三娘故意瞪望着张云卿说,“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来的匪盗?就算有,自有官兵来围剿,哪用得着我自己办武装?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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