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分秒秒,然而一个病弱的脑子。很快就自行中断了这种悲惨的活儿,她随即又呆若木鸡了。
终于有一天,或者有一夜,因为在墓穴里子夜和晌午都是同样的颜色,她听见头顶上一阵声响,比平日看守带馒头和水罐给她时开门的声音还大些,她抬头一看,只见一线似红非红的亮光,穿过密牢拱顶上那道门,或者说,那扇翻板活门的缝隙照了进来。同时,沉重的铁门轧轧响了起来,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磨擦声,活门的翻板转动了。她立即看见一只灯笼,一只手。
一个男人的下半截身子;门太低矮,她看不见他们的脑袋。灯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她随即把眼睛闭了起来。
等她再张开眼睛,活门已经关闭,灯放在一级石阶上,一个男人独个儿站在她面前,黑衣一直拖到他脚上,黑帽遮住他的面孔。一点也看不见他整个人的身子,看不见脸。那真是一块长长的黑色裹尸布直立在那里,而尸布里面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幽灵看了一阵子。其间两人谁都不吭声。在这地牢里,似乎只有两样东西是活着的,那就是因空气潮湿而劈啪直响的灯芯,还有从牢顶上坠落下来的水滴。水滴那单调的汩汩声,打断了灯心劈哩啪啦不规则的爆响声;水滴一坠落下来,灯光反照在水洼油污水面上的光圈也随之摇曳不定。
末了,女囚终于打破了沉默:“你是谁?”
“你说呢?”
这答话,这腔调,这嗓音,叫她听了直打哆嗦。
男人声音嘶哑,吐字却很清楚,又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去死。”
“啊!”她说:“马上就去?”
“明天。”
她本来高兴得扬起头来,一下子又耷拉到胸前,喃喃道:“还要等那么久!何不就在今天呢?”
“这么说,你痛苦难忍了?”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我很冷。”她答道。
她随即用双手握住双脚,这种动作是不幸者寒冷时常有的,同时,她的牙齿直打冷战。
她惊慌地说道,“白昼属于人人,唯独给我黑夜,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知道吗?”男人又沉默了片刻,问道。
“我想我原是知道的。”她伸出瘦削的手指头,抹了一下眉头,像要帮助她自己的记忆似的。“不过现在不知道了。”
突然她像个小孩一样哭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