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
他本来就瘦,现在只剩下一个骨架撑着一张人皮,胡子头长都老长老长的,胡乱奓着,找不着脸了。如果此刻他走出荒漠回到人群,一定没人能辨别出他到底是人还是兽。
正所谓,蔫人出豹子。梅仁厚讶然地看着他,半晌,说道:“老刘,你信不过我?”
刘忠义说:“老爷,啥话不用多说,你能保证她把咱们带出死人滩么?”
梅仁厚回看了一眼秋妹子,秋妹子冲他点了一下头。
梅仁厚转过目光,拍着胸脯说:“我保证!”不知为什么,他坚信秋妹子不会对他说谎。
刘忠义和郭怀勇相对而视,目光迟疑不决。
梅仁厚看出有了回旋的余地,又说:“都到了这步田地,她为啥要骗咱们呢?就算她真的骗咱们,等她把咱们带不出死人滩,咱再杀她也不迟嘛。这会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俩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刘忠义思忖了半天,对怀勇说:“连长的话在理。”
怀勇点了点头。
刘、郭二人垂下了手中的刺刀。梅仁厚从刘忠义手中要过刺刀,说着,给秋妹子割断了绑绳。
秋妹子身子一软,倒在了梅仁厚怀中。
梅仁厚抱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心里并没有任何欲望,只是感到有一种难以表的凄惨悲愤。他拿来衣服帮她穿上。
秋妹子穿好衣服,满怀感激地看着梅仁厚。
怀勇却不耐烦琐了,在一旁催促道:“走吧,走吧。”
这时已经红日西坠。经过刚才一番惊吓,秋妹子已是一副弱不禁风有气无力的模样,坐在沙地上喘作一团。
梅仁厚看了一眼,眉毛皱成了墨疙瘩,用商量的口气跟郭、刘二人说:“眼看天就要黑了,歇息一晚,养养精神,明天再走吧。”
刘怀仁看看天色,说:“忠义,连长说的对,夜不辨路,明儿个一大早咱就上路。”
太阳象一个血红的火球在天边燃烧,逞了一天威似乎也疲倦了。荒漠的气温开始回落。不知什么时候从南边涌起一堆乌云,先是一块乌云把夕阳涂抹得极为惨淡,随后的乌云涌过来把这份惨淡也吞没了。天地之间顿时浑沌起来。
梅仁厚惊叫一声:“不好,要变天!”
刘忠义也说了一声:“要变天。”
梅仁厚说:“忠义,你给咱把骆驼照料好。”
忽然,半空中窜出一条银蛇,亮得使人目眩;随后是一声霹雳,如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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