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汉子缩作一团,蹲下来。人群气势汹汹,加上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他完全给镇住了。
然而他敏捷的反应并不亚于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刚一看出人们的注意力忽然转移了方向,便一跃而起,决定作最后的一搏以保住性命,那就是跳进濠沟,冒着陷于灭顶的危险,尽量利用黑暗与混乱偷偷溜掉。
他顿时抖擞精神,房子里边的吵闹声表明,的确已经有人冲进来了。他必须行动起来……他一只脚顶住烟囱,把绳子的一端紧紧地绕在上边。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凭着双手和牙齿将另一端挽成一个结实的活套,他可以利用绳子垂落到离地不超过他自己身高的地方,然后用手里的小刀割断绳子,落下去。
他刚把活结套在头上,准备勒在胳膊下边,上边提到过的那位老先生急切地告诫周围的人,凶手马上就要往下坠了——就是在这一瞬间,凶手突然回头望着身后的房顶,双臂高举过头,发出一声恐怖的惊叫。
“那双眼睛又来了!”他尖声呼喊着,犹如鬼哭狼嚎。
他打了一个趔趄,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似的,接着便失去平衡,从胸墙上栽了下去。活套拴在他的脖子上,绳子经他身体重量一拉,绷得像弓弦一样紧,快得像离弦之箭。他掉下去约莫三十五尺,猛然打住,四肢可怕地抽搐了一下。他吊在那儿,渐渐僵硬的手里握着那把打开的折刀。
年代久远的烟囱被扯得抖了几下,可还是勇敢地经受住了。杀人犯贴着墙壁荡来荡去,已经没有一丝生气。
机灵鬼把挡住自己视线的这具晃晃悠悠的尸体推到一边,央求人们看在上帝的分上,快来接他出去。
一只到现在才露面的狗哀号着,在胸墙上来回奔跑。它定了定神,纵身朝死者肩上跳去。
它没有达到目的,掉进了沟里,它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一头撞在一块石头上,顿时*迸裂。
两天后,下午三点钟光景,永昌登上一辆旅行马车,朝着他出生的小村庄飞驶而去。和他同行的有金绣、温太太,还有那位好心的大夫。
罗先生和一个隐名埋姓的人乘的是后边一辆驿车。
一路上,他们谈的不多。永昌激动得心里卜卜直跳,他不敢相信,无法整理自己的思绪,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几个同行的人受到的影响显然也几乎不在他之下,至少是一样。
罗先生在迫使老孟招供之后,已经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的实质告诉了他和那两位女士。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次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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