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墨天歌在此宣布,墨家与赖家的婚约……解除!”
——他在说什么?他要解除婚约?他怎么可以解除婚约?
赖月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极武大陆,两家若有婚约,如果是女方悔婚,男方自然是难堪的;可同样的,若是男方悔婚,女方也将无地自容。
这就等同于男方将女方休了一样。而休妻,对于女方来说,是一辈子也洗刷不了的污点。即使有一天,她能够将男方踩在脚下,男方也可以大笑着说:是老子休了你!
赖月虹当时就懵了。
委屈,羞耻,屈辱,愤恨,难过……
是恨不得走上前给他一巴掌?还是直接给他捅一刀子?又或者笑着告诉他那只是两家大人自说自话,老娘就不喜欢你?
百般滋味在心头。
“墨天歌,既然你打着废除婚约的念头,为何又要上擂台?既然你已经赢了,为何又要不承认?我赖月虹难道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好,既然你我婚约已废,从此之后,你我便是路人!你墨家和我赖家再无瓜葛!”
演武场上,赖月虹想起当时的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如今再回想起来,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旋即将发带解开,那扎起的马尾变成如瀑的长发。
那一瞬间,像是赖梦恬复活了。
……
第三禁地,不归海。
终年浓雾缭绕的不归海上,无穷无尽的残魂在海底之下痛苦地叫喊。偶有一只小舟出没,船桨划过,放下执念的残魂顺着船桨漂浮到小舟之上,旋即又被舟首的纸灯吸附进去。
摆渡舟,摆渡人,摆渡彼岸,却摆渡不了自己。
舟首的纸灯发出绿莹莹的光亮,在黑暗的无边无际的不归海里,就像是一盏温暖的明灯,驱散了冰冷的寒雾。舟上,一个少女正在划桨,少女的身后是一动不动的摆渡人。
“师傅,人世间有那么多的执念,可为何到头来,他们还是去了彼岸,入了轮回?”少女手中撑着浆,没有回头,问道。
身后,摆渡人仍旧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少女的问题。少女也没有追问,就在她以为今天又得不到这个便宜师傅的回答的时候,摆渡人说话了。
摆渡人说:“执念,是因为放不下。放下,便不再是执念。”
少女惊喜地回过头,听到摆渡人的回答后,少女又问道:“那他们都放下了吗?”
“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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