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山不好意思地道：“我过去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拯救人，基本上整天都在被逼玩各种变态的游戏，实在担当不起您所说的那种英雄壮举。”
“英雄并不总是光辉、伟岸，英雄也有失意和落魄的时候。光芒万丈的壮举固然可以升华英雄的境界，而平淡无奇的日常消磨才是真正锻造英雄的炉锤。身处光明，当然叫人仰望；但是唯有置身黑暗，才能贴近人性的本真。你现在终日与王成霸等奸诈、卑鄙之徒相处，却又能保持善良本性不失；你饱受他们利用，却不对他们愤恨；自己失忆，置身险地，却不对人类的前途命运感到悲凉、绝望——这一切正是你成为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英雄的基础。”
“您说得真得太好了！”林在山赞叹道，“不过，我非得做英雄吗？从愉悦感受而言，我更想做一个流氓，颐指气使、为所欲为、杀伐果断，见到美女就调戏，看谁不顺眼就扁他，那种日子多爽！”
李文婷微微一笑，“这只是表象，不是你的内心写照。”
林在山叹口气，“我主观上相信，现在虽然是末世，但是统治世界的法则并不只有弱肉强食，善恶果报的因果律仍在支配着世间生灵。”
“您也相信善恶果报吗？据我所知，有人将其称作是强者麻痹弱者的精神鸦-片。”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识的权利，不可强求。”林在山道：“我们不必、也不应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实际上，恰恰是多样性和差异性，才使得这个世界丰富多彩、魅力无穷。”
李文婷道：“我们圣堂对世界的看法没有你所持的浪漫色彩。我们正在利用各种资源对一些特殊力量进行理性的研究，背后隐藏的真相超乎你的想象。”
“比如说厄运定点狙击和幸运加成？”
“不错。”
“如果不是我亲身遭遇，一定会怀疑都是故弄玄虚的江湖把戏。”
“看来你这个人虽然相信因果律，但是并不相信人的命运是被非理性力量所主宰。”
“我相信一切欺负人、吓唬人的东西都是纸老虎。”
“没想到莹莹喜欢的男孩竟然是个不虔敬者。”李文婷半开玩笑地叹口气，“幸亏莹莹他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他肯定不会同意莹莹和你交往。”
“请节哀。”
“好了，不闲扯了。”李文婷郑重地说道：“我找你是谈三件事情：第一件，圣堂已经发布了对你——酋长身份——的追杀令，你现在是圣堂内部追杀名单上排名第三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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