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就算再做多少努力，也难以更进一步了！”
何书远说得很干脆，也很直白。他根本没有歌颂这一次武林大会的意思，当今圣上对直言不讳的谏诤之臣极具好感，对合理的意见一向秉持着宽容大度的态度。就算崔烨恒的性子与圣上不同，他也必须顾及自己父亲带给整个朝堂的风气，不会当场翻脸！何书远作为潭州何家的继承者，本身就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对此自然也看得极为透彻。
而崔烨恒对他的直言不讳也没有任何意见，应该是当今圣上给这位三皇子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有些疑问地问道：“真的吗？为什么呢？”
“就恰恰是因为时间太短了，殿下！”何书远进一步解释道：“如果这场武林大会在三年之前就定在今日，并且在这三年之间宣传到大梁所有的疆域之中，甚至在各地进行大大小小的选拔，将它制成一个全江湖的节日，最终将全江湖的糟粕去除、将精华集中在京城之中，那样这一场武林大会就会是真正的一场狂欢！但是现在不一样，武林大会从通知各个家族、门派到正式开始，这之间的时间太短了，且不说我们这些家族门派来不及做准备，就是官方京城也来不及做好准备！另外，邀请所秉持着的标准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就拿我们这些大家族的作为例子好了，所有家中存有天阶的家族都被邀请了，但是这真的对吗？比如说千家，他们家的实力比起其他超级大族可谓差了好几个档次，但是他们依旧被邀请了。又比如说南疆的郭氏，那可是为大梁镇压南疆的功勋家族，实力、势力和名望在全大梁都数得上号！可就因为他们家的天阶修行者前些年里陨落了，就没有被邀请到这一次武林大会来！我们家族这方面是这样的，门派那里就更加严重了！唯境界论太严重了，江湖不仅仅只有官府们邀请的这些家族门派，而就算所有的家族和门派都被邀请来京城了，也没有意义！”
“为什么？”
“因为江湖不只是家族、门派、三教九流……江湖是由一个又一个的个体构成的。”何书远苦笑道：“就光靠我们这些冰山一角，又怎么能代表整个硕大的江湖呢？”
“庙堂之上的各位，真的不懂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