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三正让进来第一批朋友。他们哈哈开心着，准备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有一个人看到九九在楼梯上，九九哈哈开心着，漂亮的女主夫，漂亮的装束。
尽管九九努力镇定自己，但却动摇不了这样一种感觉，某种不幸的事情却将发生，很快就会发生。
二狗子仔细地看了文件合同，不大赞成地皱起眉头，随即提出这儿加上个蝴蝶结，那里加上一行皱楷。
坚持九九的想法。
九九双手在空中一挥，又仔细地看了看文件合同，然后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明黑了，！简易精巧的设计。这长风衣要用绿色丝布花钱多，这你清楚有这么多绿色，再用不着打风衣，不用蝴蝶结。
你真是个天使，玛丽塔！这会是九九做过的最引人注目的长风衣了。”
“风衣必须非常非常宽松，”九九提醒地说，“就象一口大绿色钟。花子要小，在肩坎以下，就按草图上划的那样。
二狗子不住地点头。
今天下午，是九九唯一的顾客。九九的徒弟在裁剪室，把一匹匹布打开？
象一只只快活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九九那灰色的头发，一团盘缠在头顶上。
好象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瘦削的脸庞上浓施着脂粉，都快六十的人了。
九九还是那么敏捷、活跃，常常显出专横与做慢。一辈子干着漂亮女外衣的设计。
九九总是穿着一件长花、低领塔夫绸衣裳，戴着摇摇晃晃的石榴红耳坠。
爱抽黑色咖啡，多数有身份的顾客对九九这一怪瓣都感到震惊。
九九点着一支咖啡，喷出缕缕雾雾，把雾灰弹在柜台顶上的黑瓷雾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