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正经起来，江知笑还有点不适应。
她侧眸去看，沈斯礼已经掏出来练习册，转着笔开始做题了。
这回他没戴眼镜。
但江知笑依旧看了他很久。
她发现自己已经记住沈斯礼戴眼镜的样子了。
她还发现自己好像摸清了沈斯礼的脾性。
他是那种外痞内静的性子，平时懒洋洋没个正形儿，还时不时嘴贱损你两句，可一旦认真起来那股痞坏的劲儿就淡了，甚至让人觉得他有点温文尔雅。
像言情小说里温柔可靠的邻家哥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养出反差这么大的性格。
“别看了。”
沈斯礼忽然把练习册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江知笑从练习册后面歪过头，只露一双眼睛眨了下，很诚挚的问，“为什么不让看啊。”
沈斯礼举着练习册的左手斜了斜，再次挡住她的眼睛。
因为他手指间转着的笔快飞出去了。
沈斯礼把笔丢在桌上，甩了甩差点转抽筋的右手，漫不经心的说，“因为你没给钱。”
练习册另一边沉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
江知笑看不到他，他自然也看不到江知笑。
但练习册的遮挡范围有限，他还是能看到她的手在翻文具盒。
翻完文具盒又去翻书本。
沈斯礼又举了会儿练习册，手都酸了，一直没等到什么回应，正当他打算放下时，江知笑的手忽然从练习册下面伸了过来，在他腿上放了个东西。
是张方格演草纸叠了三下的样子，但重量不像是只有一张纸。
沈斯礼似有所感，右手把那张纸打开，看到了里面包裹的一沓崭新的钞票。
“……”
手指按着边缘撵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有个八九张。
他错愕的把练习册放下，江姓千金双手捧着脸，胳膊肘支着膝盖，视线向上的看着他，得意又嚣张，“够吗？”
沈斯礼拿着又数了一下，十张。
加起来四位数。
他把钱放回三折的演草纸中，捏着一端在手上拍了两下，哑然轻笑，“大小姐，你这够女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