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出去的姑娘,比如我妈)赛阎王啊!”
我爸那声音虽然不大,听得倒是清楚,一众人想笑,也只能是憋着,我妈则明显的面露尴尬之色:“这真是……你爸剥蒜怎么剥了这么长时间,我去看看吧,到了饭点儿,咱们吃饺子。”
看来我爸这个腊八,注定是过不安稳了。
过年就是这个气氛,男人们看看电视,打打牌,吹吹牛,女人们则在厨房之中高高兴兴的忙碌着。
空气里是年货的味道。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稀稀拉拉的开始有了鞭炮的声音。
甚至还有零散的烟火。
一朵一朵的盛开在了灯火繁华的夜里,不由得不让人心情好。
春节……又要开始过春暖花开的日子了。
春天之后,就是我最喜欢的夏天了。
我喜欢夏天,喜欢一阵一阵的雨,喜欢被雨打下来的绣球花。
等到春天,买一些个绣球花种下吧,可惜,在阳台的话,那些绣球花就淋不到雨了。
而且,花盆里面,终究也开不成惠人旅馆那一大片的云霞。
但是这也没关系, 这样也好。
人不能贪得无厌。
“包饺子啦!陆荞,别看了,快过来跟着擀皮!”
“好咧!”我从窗户前面转了身,高高兴兴的到了厨房里面去。
“姐,包虾仁三鲜的怎么样?”三姨从冰箱里面发现了虾仁和鸡蛋,拿在了手里跟我妈摇了摇。
“你姐夫喜欢吃羊肉大葱的。”我妈已经将羊肉馅拿出来了:“你看,早就准备好了!”
“那咱们就多弄几种馅料,反正人也多,肯定吃得了。“龚贝贝早也扎起了辫子,围上了围裙:“我们都帮忙,不麻烦的。”
“倒不是嫌麻烦。”我妈笑道:“过年过节,饺子不能弄两样馅儿,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一年之中,总要横生枝节,”我接了口,说道:“馅料的意思,是希望新的一年,什么变化也不要有, 就这么一心一意的过好了。”
“那不就是一成不变的意思么!”龚贝贝瞪大了眼睛:“那多没意思?”
我倒是宁愿没意思,也希望平安稳定,我微笑了起来,因为我是对生活,满意到了不能更满意了。
偏了头,看见程恪也跟他们坐在一起,倾听着二姥爷和邓先生吹牛吹的天花乱坠,脸上是个终于温润的笑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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