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啊,真得很难堪。难堪到他喃喃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后,都不好意思坐下来吃饭;那句对不起他说得很轻,因为他真得不习惯对女人道歉。还有,他父亲自小就对他说,做饭洗衣什么的都是女人应该做得,男人去做就不是大男人。
就如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一同下地干活,什么样的活儿也没有少干,可是回到家里却坐也不能坐一下,就要升火做饭、洗衣喂猪喂狗等等;而他的父亲或是坐在院子里、或是躺在屋里吸旱烟,不会搭一把手的。
他感觉对不住的,只是那些他不应该说出来的话,而不是紫姗从前做得那些有什么值得感恩的:女人,天生就应该做家务,这是天经地义的。
相比他父亲的大男人他要好上太多了,至少他从来不打女人,不像他的父亲在那些困苦的年岁里,打过他的母亲多少次:并不一定是做了大错事,可能一句话不对、也可能是盛的饭太热或是太凉,反正只要他父亲心情不好,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让其对他的母亲动手。
不过,他倒是认同父亲的话,男人才是一家之主,家里的大事没有女人插嘴的份儿;兄弟失和啊、分家引来的纠纷什么的,都是女人掺和才会有得。只有流着相同血的才是一家人,媳妇始终是外人,所以钱更不能让女人拿着。
他一直是这样做得,所以提出离婚的时候没有半点担心,因为李紫姗根本都不知道他倒底有多少钱。
愧疚并不多也不深,只是被女儿那么说让他实在是脸上挂不住;他说完看看紫姗,等着紫姗说句“没有关系”之类的话,那他就可以坐下吃饭了。
说实话,累了一个晚上再加一个早上,他不只是累而且很饿了;粥散发出来的香气勾得他肚子不停的叫唤,就算是没有加盐——如果是从前紫姗做出这样的饭菜,他何止是骂、何止是不吃,当场就连饭带碗摔在地上了;现在他能吃上几大碗。
紫姗看看他:“就一句对不起?还说得好像蚊子哼哼一样。如果说对不起有用……”
宝宝响亮的抢着说:“那还要警察叔叔做什么。”她说完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倒底还是小孩子对紫姗和凤大勇现在有点诡异的情形,好像并没有多少感知。
“说得好。”紫姗看着凤大勇:“还不拿盐来?你让宝宝怎么吃饭啊。”完全就是凤大勇原来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凤大勇听着当然不顺耳,可是想到杨国英他还是忍下了,转身进厨房拿了盐来;紫姗伸手接过去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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