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了。
他是真的老了。
从那以后探监之后,夏知行再也没有来过。
再后来她带着白花出席夏知行的葬礼,韩沐梅没有来,她看着墓碑上老人沧桑的脸,眼前逐渐模糊不清,她用力眨眨眼想看清眼前的事物,然而溢出眼眶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汹涌而落,一颗连着一颗滴在草地上。
她以为她不会哭。
整整21年,她没有叫过夏知行一声爷爷。
安宇告诉她周言韶死后,周氏股票下跌不止,董事会动荡不安,余晚琴日渐疯癫,周扬风唯一的目的就是击垮早就剩下空壳子的夏氏,当然还有让她陪葬,在她服刑的时候夏知行已经病了。
破产之后韩沐梅就搬走了。
夏家名下所有的产业被变卖,抚梅源的住处也被查封。
除了能随时随地呼吸的空气,现在她一无所有。
安宇蹲在地上,轻拍夏星空的背,看着她孤寂的背影还是开口,“夏爷爷说……其实你误会他了,他一直规规矩矩做人,韩阿姨怀的孩子不是他的。
韩阿姨从小一直被他像女儿一样看待,韩爷爷把她托负给他他就要好好负责,夏叔叔已经对不起韩阿姨了,他不能再毁了她。
还有,夏爷爷他说对不起你,以前是他太固执,是他的错,希望你原谅他。”
一阵阵心酸伴随着痛楚涌上心头,夏星空站起来擦干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知道名流夏家不复存在了。
以后无论如何,真的只是她一个人了。
她人生的四分之一只是完美的在诠释一个不被家族认可的私生女的可悲人生。
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释怀。
也罢,她也不想去计较谁对谁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地球照常的转动,活着的人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仅仅一个夏家,仅仅一个夏星空,微不足道。
时过境迁,周家彻底垮台,W省省秘书长被匿名举报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经彻查,证据确凿,省秘书长余华生锒铛入狱。
这场以爱为名义的风波里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夏星空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断飘下来雪花,伸手接住。
慕湛,不知道现在陪着你的人是谁,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我经常梦到你,我也经常梦见我自己,可是很少梦到我和你在一起。
夏星空抹抹脸上的泪,哭什么,这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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