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尖锐了,年轻人,你话里有针。”
“对不起,那我问下一个。”史可奇抱歉一笑。
红姐道:“不过这刺不到我,说说也无妨,又不是杀人放火的罪孽。”
“我是个乡下逃难来的女子,自卑又自信。在幽州府城里举目无亲,寻过两份粗活,主家太过刁难刻薄。做不长久,不做工没得生存,活不下去的时候,去院子应试过一次,要想做清倌人,钱多还不卖身。”
说到这里,红姐的脸上浮起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的神情。
“老鸨问琴棋书画,或者轻歌曼舞,有没有擅长哪一样,我答道会听琴。”
“她说啥,听琴?不会弹?”
“是的,我能听懂琴里的意思。”
“合着你来这是做大小姐的,要客人弹琴给你听么?说这话时老鸨脸上的赘肉抖动着,至今我还记得那个样子。”
“不是的,如何你可以提供学琴机会,我一定比别人学的快。”
“她说我已经是大人了,这个院里没有培养大人的习惯。如果不介意,让我先去接客,如果还是处子,第一夜她可以安排个好价钱,今后赚的钱六和四分成,她六我四。”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减少,艰难地说过谢谢,转身走掉。从此我再也没进过院子,自己租间房揽客艰难地活下去,后来遇上小林,就搭伙过日子。”
“到后来,与高先生结识的故事流传开,年龄已经不小,居然还经常有人慕名前来光顾。其中有听故事的,也有身体交流的,不过大多来过一次,便不会来第二次。”
“这想必是高先生故意宣扬,帮我拉点生意,要不是有了点奇怪的名气,怕是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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