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头，“对不起。”
——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在为了什么道歉？”
下意识地将问题问出来后，莱茵丝就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以前的每一次争执，工程师的道歉都只是为了将惩罚消去而已，因此他不会意识到自己真正错误的地方在哪，不是吗？这个问题问出来也毫无意义。
但是，这次自己没有对他做任何的事情，只是当做这个朋友从来没存在过而已，这又是什么让他来道歉？是华韶吗……
“因为我之前做的事情，让你受到了伤害。”
啊啊，看吧，果然是……
莱茵丝烦躁地想揉揉头发，但是在碰到今天被埃拉挽成的发髻之后放弃了这个行动，万一碰散了那真的是不太好看——至少不能在这个人面前这么失态。
“华韶让你来的吗？你不需要这样做，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和摩尔菲的合作。”
除了华韶别无可能，对面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够意识到发生过的事情？即使看过典籍，以他的对魔法的知识水平，不可能理解那些所谓的——
“韶？”金发的男人困惑地看向莱茵丝，然后摇了摇头，“她只是把相关的资料给我看过了，虽然我确实问过她我应该怎么做，但是她没有告诉我，让我自己想。所以现在是我自己想要过来道歉。”
莱茵丝的思路被打断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帕亚，对方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没有开玩笑或者掩饰的成分在，这让她甚至一时间无法思考。而在此时，对方将话继续说了下去。
“我为给你造成的伤害道歉，但是我不会后悔当时转让那个人情的行为。”
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一般，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寒冷。莱茵丝将目光移开到了旁边的花丛上，下意识地将双手抱在胸前。
刚才应当换个衣服再出来。她心想着。不过……看样子话题也该快要结束了。目的不明地道个歉，然后再说明一下并不后悔当时为了救华韶而选择牺牲她——那个甚至谈不上牺牲——再来一次依旧会如此选择之类的？……天知道她为什么要答应出来。
……也许心里总是对他抱着不该有的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