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敛笑，“你小看我。”
晏迟挑眉，“我可不敢。”
谢姝这才弯了唇，笑吟吟地看向晏迟，“乖，倒酒。”
晏迟认命地给谢姝倒酒，“好的老板，绝对任劳任怨给您倒一辈子。”
谢姝迷迷糊糊地摇头，“不要说这种不确定的话，会让我很混乱。”
晏迟想要说什么，却被谢姝用手指按在了唇角，“人就是善变的，有着最容易被欲望驱使的本能。”
谢姝，“我曾经见过谢南最爱我妈的样子，真的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就连想到她都是嘴角含笑的，也见过谢南不爱我妈的样子，明明是在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的暖意。”
晏迟安抚地捏上了谢姝的手，听她喃喃自语。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我妈精神出问题，明明前一天她还温柔地抱着给我讲故事的，怎么会第二天就被带去住院？”
“我明知道的……我明知道她不可能有病，可这么多年来，我却从来都没想去查清楚这件事。”
“我很自私吧……”
酒精的作用下，谢姝觉得自己的思绪越发的混乱，她的脑子里一会儿是谢南跟母亲相处的画面，一会儿又是母亲住院之后逐渐呆滞的目光。
晏迟将谢姝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你那时候那么小，能做什么？”
谢姝自嘲的牵着嘴角，“我做了什么？我为了留下谢南那点可怜的亲情，放弃了我那可怜的妈妈，甚至在她离开的十几年后，渐渐地将她淡忘，忘了她对我好，忘了她受的罪，甚至荒唐地在害死她的凶手面前讨好卖乖……”
“晏迟……我真该死啊……”
谢姝说着，声音从哽咽变成了小声的呜咽，直至崩溃得痛哭出声。
晏迟将谢姝抱在怀里，手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阿姝，我相信伯母不会怪你，她只希望你能幸福，甚至会希望你不曾记得这些痛苦。”
“但现在你已经决定要查，我们就让一切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