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真被那血族寻了来,我又怕他甚么!这晦气的不见天的日子正好是个头!唉,不说那么多,行动起来吧!’
“就这样,在那人的尽心帮助下,我们三个埋伏在一瓶专供血族之王的美酒酒瓶里,一路颠簸,小口小口嘬着那有限的空气,醉意熏然,在某一个不知晨昏的时刻,被送到了血族之王的手边。”小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语调渐渐松懈下来,有一种轻微的嘲笑在里面,仿佛只有用了调侃的语气,才能将万般凶险撇开去,暂时有一丝喘息。
我看着星光下的他们几个,或栖于我的掌心,或伏于草丛间,一样的娇小无助,但并不引起我特别的怜惜。倒是那最后淡淡的几句话,在水面上轻轻点过,毫无依托,沉,沉不下去,腾,腾不起来,惶惶然无立锥之地,像个无处投胎的鬼,格外叫人心酸难过。
“夜已深了,诸位可愿到亭中来,暖一杯水酒,再接着说?”族长出声相询。
“把酒言欢吗?族长可是说笑?”姐姐脆声冷笑道,不知为何,退开一步,微微仰脸:“这天下总归还是血族的天下,站在你们面前的我们,是未来的血族新君,莫要讲得性起,乱了分寸。”月光洒在她脸上,红色的裙袍在夜色中看上去是暗乌的,隐进那暗乌的底色中去,只剩了一张脸,浮在黑沉沉水面上的一朵白色的花,圆润的花瓣“噗”一声炸开,无端端生出两枚獠牙!
“啊——”风间一声低呼。
“姐姐——”“画海——”我和哥哥同时喊出声来。
我只喊了一声,就生生卡住了,又是恐怖,又是心疼,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求同存异,以期事成。如此的沉不住气,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哥哥走近画海,低声斥道:“快将你那獠牙收起!吓唬他们吗?如若有一日,你成了新君,难不成要以这獠牙服众吗?!”
哥哥虽然放低了声音,但一字一句我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哥哥休要如此说,实在憋屈得紧!”画海倔强道,并不收回她的獠牙,月光下的脸陌生可怖,让我不敢细看。“这一路行来,哥哥仿佛亦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900岁了,是圣族栋梁,且为圣族甄选新君而来,无论年岁、身份,还是职责,岂是这些族类能比的?却见哥哥唯唯诺诺、事事依顺,到底为何?这些人类、萤族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当面就出言讽刺、不屑,背地里不知将我圣族诋毁成什么样子!哥哥怎么还是客气有礼、毫不见恼?难道是因为身处尘世,怕了他们不成?”
“他们哪有一句是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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